削减英国庞大福利开支，实为民生善举
【编者按】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金钱的意义究竟该如何衡量？是通往自由的钥匙，还是社会分化的推手？一篇来自英国智库的深度分析，撕开了福利社会的华丽外衣。当“贫穷”被重新定义，当福利制度成为政治筹码，普通人如何在经济停滞的洪流中自处？文章犀利指出：金钱的真正力量不在于炫耀性消费，而在于赋予人生选择权。但现实是，英国福利体系正陷入两难——既要拯救陷入“随机厄运”的群体，又要避免养成懒汉思维。更残酷的是，数据揭示出令人心惊的事实：儿童贫困率正在攀升，而失业救济金却低到难以维持尊严。这篇文章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英国社会肌理下隐藏的病灶，或许也能给同样面临福利改革难题的我们，带来一场清醒的思考风暴。
金钱真的那么重要吗？总有些拥有不少财富的人，劝我们别太在乎物质。但毫无疑问，金钱确实重要——不是因为它能带来什么地位，而是因为它能购买自由：选择如何生活和照顾他人的自由。
这么一想，近年来主流政客之所以让人深感失望，似乎是因为他们在任期间，生活水平长期停滞不前。
但事实是，自全球金融危机以来，普通人并没有变得更穷。他们反而稍微富裕了一点。就业率仍然异常之高。而且，无论从历史还是国际角度看，我们都是一个非常富裕的国家。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自2011年以来，平均生活满意度和个人幸福感一直保持在高位且基本稳定。如果把政治因素排除在外，生活似乎会美好得多。
但这并不意味着一切安好。这个国家仍然有太多贫困——我指的是相对贫困，广泛定义为家庭扣除生活成本后，收入低于家庭收入中位数60%的家庭。过去几十年，总人口的贫困率一直相当稳定，但近年来儿童贫困率有所上升。这种相对贫困的衡量标准很重要：尽管低于相对贫困线的人们，在绝对意义上可能不像前几代人那么赤贫，但相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仍然贫穷，因此无法获得同胞们普遍享有的体验和机会。
所以，英国有太多人拥有的钱太少。为什么？政治左翼强调结构性力量：权贵剥削、排斥、歧视、剥夺——阻止了条件一般的人走向成功。而右翼则指向个人能动性：无论出身环境或特质如何，我们的努力和选择主要决定了我们的人生轨迹。
然而，我们的最终处境并不总是意图的产物——无论是我们自己值得钦佩的努力，还是他人的恶意行为。相反，生活中的很多事情都是随机性的结果——也就是伟大的哲学家约翰·罗尔斯所说的“原生运气”。
我们可能很难理解和接受这种任意性。但这对我们评判自己和他人，最终是一种解放。我们或许不会再对超级富豪那么盲目崇拜。对挣扎求生的人，也会少一些苛责。
的确，随机性是自由经济和自由社会的一个主要后果，而中右翼人士如此热衷于维护和倡导自由经济和自由社会。企业会倒闭。工作会丢失。关系会破裂。因此，一个强大的安全网对于维持对自由经济和社会的支持与参与至关重要。
但这并不意味着国家应该向所有人提供充足的福利；只应向所有需要的人提供。左翼的冲动一直是扩大福利：将其普遍化——据称是为了减少污名化，推动福利领取，并培养对政府行动的支持。坦率地说，这既不合理，也负担不起。中右翼对此的抵制力度还不够。
结果就是一笔巨额的福利账单——如果算上基本国家养老金，现在已接近政府支出的四分之一。
因此，中右翼的首要目标应该是建立一个更精简的体系。我们需要一个社会保障体系，为少得多的人提供更多的支持。因此，所有全民福利都应该废除，转而进行经济状况调查。最大胆的做法是，我们应该考虑对基本国家养老金进行经济状况调查，就像澳大利亚和爱尔兰那样。
这些改革将腾出资金来实现第二个目标：为那些真正需要的人提供一个更具支持性的体系。在英国，对于失业三个月的人来说，替代率（即失业福利金相对于全国工资中位数的金额）是发达国家中最低的之一。
由于英国的储蓄率非常低，这种最初的冲击不仅会将那些一时运气不佳的人推入惩罚性的贫困，还迫使人们尽快寻找并接受工作。这可能导致技能与工作不匹配，部分解释了英国异常低下的生产率。
我们可以实施改革，在初期给予更慷慨的支持。我们可以借鉴欧洲大陆的社会保险模式。如果雇员将工资的一定比例投入此类计划（有时雇主也会匹配甚至承担部分），他们就可以在失业期间，在基本福利金之上，获得有时限的更高收入保障。在丹麦，符合条件的人两年内最多可以获得平均收入的90%（有上限）。
这种基于缴费的、类似休假补贴的计划可以加以调整并在此应用。但一个更简单的解决方案可能是，由政府为通用信贷的标准津贴以及法定产假和陪产假薪酬，资助一项新的缴费补充金，发放给工作年限较长的人。
最后，作为获得前期更具支持性体系的回报，我们也需要一个更严格的福利体系。附加条件通常被视为惩罚性的，但实际上，它是为了培养自律和激发更多的关系支持。要求申领者参与提供给他们的合理且有益的支持和规划是完全合理的。一个只是给钱然后放任不管的体系是残酷的。因此，附加条件应该更广泛地适用：所有申领通用信贷的失业者——即使是那些因被认为工作能力有限而获得较高健康相关补助的人——都应该有适当的条件来准备、规划或寻找工作。
对申领者既更慷慨，又要求更高——这将是一个能改善生活机会、并让纳税人确信支持正优先给予那些真正需要且应得的人的社会保障体系。
本文节选自Bright Blue的新文集《修补安全网？中右翼社会保障新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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