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保护者恐慌：山火恐让红猩猩栖息地恢复毁于一旦

雅加达讯——印度尼西亚加里曼丹岛一片历经十余年修复的红毛猩猩栖息地，近日遭遇火灾侵袭。环保人士担忧，在旱季全面来临前，新一轮严重的火灾季可能令多年来的恢复成果毁于一旦。

十年前，国际动物救援组织印尼分支YIARI，开始在西加里曼丹省吉打邦县Pematang Gadung村，修复退化的红毛猩猩栖息地。此前，村民屡次报告红毛猩猩进入农田啃食作物。

这些闯入事件源于栖息地丧失。周边大片森林早已退化，包括在印尼灾难性的2015年火灾季期间，当时该村及周边超过1500公顷土地被烧毁。

此后，YIARI与政府及当地社区合作，通过种植为红毛猩猩提供食物的树木，修复受损景观。他们希望，若森林中有充足食物，这些极度濒危的猿类将不再冒险进入农田。

截至2026年初，该组织已恢复约300公顷土地，种植了15万棵树，包括红毛猩猩喜爱的果实树种。

这项工作尤为重要，因为该地区残留的红毛猩猩栖息地日益碎片化。非法金矿开采活动如今环绕大部分森林，导致野生动物被困在日益缩小的栖息地斑块中。

“一旦整个区域都种满果树，我们预计它将能养活更多红毛猩猩，并让种群扩散开来，”YIARI首席执行官Karmele Llano Sánchez对Mongabay表示。

2024年，红外相机终于记录到红毛猩猩重返修复区。环保人士视此为里程碑，认为这证明恢复中的森林开始重新发挥作用。

“沿着河岸，我们开始看到红毛猩猩，特别是在某些季节，”40岁的村民Rohadi说。自2015年起，他从事森林巡逻和修复工作。“通常在六月的果实季节，当河边的树木成熟时。乘船时，我们有时还能看到鸟类和野猪。野生动物正在回归。”

但三月初，与附近土地清理相关的火灾蔓延至修复区。

应Mongabay要求，森林制图项目TheTreeMap的空间分析发现，火灾烧毁了该村至少171公顷森林。

Rohadi表示，看着火焰吞噬居民和环保人士花了数年时间努力修复的区域，他感到痛心。“我几乎想哭，因为我们多年建造成果在短短一个月内被摧毁。”

火焰跨河蔓延

据Rohadi描述，火灾持续近一个月，仅在三月中旬下雨时短暂减弱，月末再次复燃。大火最初始于修复区对岸、正在清理以种植油棕的区域。但强风带来的余烬跨过河流，点燃了恢复中森林内的干燥植被。“即便河流宽达15-20米，火焰仍跨了过来，”Rohadi说。

修复区部分区域仍覆盖着蕨类、灌木及其他易燃的底层植被，生长在种植的树木之间，使得这片土地在干旱条件下极为脆弱。“仅一人在河对岸约2公里处清理土地种油棕，就足以引发火灾，迅速蔓延并烧到我们的修复区，”Sánchez说。

这一事件凸显了印尼火灾易发的泥炭地景观中一个更大的问题。环保组织Madani Berkelanjutan的分析发现，今年1月至3月间，印尼全国疑似有67450公顷土地被烧毁，尽管该国大部分地区理论上仍处于雨季。分析显示，被烧区域超过65%为泥炭地。

这一点至关重要，因为退化的泥炭容易干燥，变得高度易燃。一旦排水或受损，泥炭失去天然保水能力，火势可在上下层迅速蔓延，常常雨后复燃。在Pematang Gadung修复区部分以蕨类和灌木为主的退化景观中，问题尤为严重。

“这让我们非常担忧，因为现在甚至还不是厄尔尼诺高峰期，但这里已经极度干燥，”Sánchez说。“有些局部降雨，但不足以充分湿润火灾易发土地。”

恐惧重演2015年

科学家和政府预报员警告称，今年晚些时候可能出现厄尔尼诺现象，增加长期干旱风险，并可能导致印尼再次经历严重火灾季。一些全球预报显示，今年厄尔尼诺可能成为至少十年来最强之一，但最终强度仍存在很大不确定性。

对Sánchez来说，这一情况让人想起2015年——印尼历史上最严重的火灾灾难之一，当时全国260万公顷森林和泥炭地被烧毁。“我们当时非常准备不足，”她说。“我们经历了极其残酷的情况——森林被摧毁，2015-2016年间红毛猩猩救援数量急剧增加。”

YIARI在火灾期间及之后救援了80多只红毛猩猩，其中许多被困在烧毁的森林里，食物所剩无几。“我们发现许多红毛猩猩在数月艰难后瘦骨嶙峋，”Sánchez说。

研究表明，长期火灾严重减少红毛猩猩的食物来源，迫使它们陷入饥饿，而烟雾暴露削弱其免疫系统，损害健康。婆罗洲红毛猩猩被称为森林园丁，因它们帮助传播种子，已被列为极度濒危物种。由于森林砍伐、采矿、种植园和火灾导致的栖息地丧失，其数量在过去几十年中估计下降了80%以上。“这次，我们想做好准备，”Sánchez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