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为孩子的阅读成绩发愁?最新数据:儿童正陷入“阅读大衰退”!

【编者按】一提到美国的阅读成绩,很多人脑海里浮现的可能是”进步”二字。但哈佛、斯坦福等顶尖学府的学者用五年数据、上万份学区答卷,描绘出一个沉闷的现实:一场始于疫情前的”阅读衰退”正席卷全美,从2013年八年级学生、2015年四年级学生起,这场滑坡早已暗流涌动。不过,黑暗中也有亮光——路易斯安那、阿拉巴马等州通过转向”以自然拼读法为核心”的教学改革,成功遏制下滑,甚至实现了回升。今天这篇报道,带你从加州莫德斯托的教室里起舞的学生,到底特律街头的”出勤攻坚战”,再到南方的教改奇迹,看美国课堂如何试图从衰退中重拾信心。
加州莫德斯托——每逢重大考试前,教师南希·巴拉哈斯总会调暗灯光,打开迪斯科球,从她的歌单里炸响音乐。她教的六年级学生们一起跳舞,作为”庆功预热”提振信心,然后再参加考试。
近来,莫德斯托的小学里值得庆祝的事真不少。过去几年间,阅读和数学成绩均稳步提升。
但放眼全美,情况要黯淡得多。研究人员警告称,美国正在经历一场”阅读衰退”——这一下滑在疫情打乱学业之前就已开始。
哈佛、斯坦福和达特茅斯的学者分析了来自38个州、超过5000个学区、三至八年级的州考成绩,并以此制作了一份全国教育评分卡,方便跨州、跨学区比较。
他们的发现令人警醒:从2022年到2025年,只有五个州加哥伦比亚特区在阅读测试中取得了实质性进步。全国范围内,学生的阅读成绩仍比疫情前落后近半个年级,数学仅略有好转。
据美国国家教育进展评估,虽然自疫情颠覆教育后学校一直专注帮学生补课,但八年级学生从2013年起、四年级学生从2015年起,阅读成绩便一直在下降。
“疫情就是紧随学业成绩七年持续侵蚀之后的一场泥石流。”参与创建教育评分卡的哈佛教授托马斯·凯恩说。
不过,有些州和学区仍在取得进展——主要靠转向基于自然拼读法的教学,并为阅读困难的学生提供额外支持。
数学方面的情况也更乐观。
分析中几乎所有州,2022年至2025年间的数学成绩都有所提高。大多数州的学生缺勤率也有所下降。在包括莫德斯托在内的全美400多个学区,阅读或数学的增长超过了同一州内人口结构类似的学区。
向自然拼读法和额外阅读支持转变
研究人员仍在争论阅读衰退的成因。
研究人员称,一个可能因素是智能手机上社交媒体的兴起以及随之而来的儿童娱乐性阅读减少。凯恩说,各州也放宽了对学生在标准化考试中未取得进展的学校的严格处罚。
但阅读成绩提高的州——尤其是路易斯安那、马里兰、田纳西、肯塔基和印第安纳——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要求学校采用基于自然拼读法的教学方法,即”阅读科学”。
多年来,学校的阅读教学采用的方法弱化自然拼读,鼓励诸如根据上下文线索猜词等策略。过去十年成绩下滑后,家长、学者和读写能力倡导者推动采用与数十年来关于儿童如何学习阅读(主要通过拼读单词)的研究相符的教学方法。
除了改革教学方法,各州还要求学校筛查阅读障碍等学习障碍,并聘请教练帮助教师改进阅读教学。
尽管如此,”阅读科学”改革并不保证成功。包括佛罗里达、亚利桑那和内布拉斯加在内的一些州改了部分阅读教学,但考试分数仍然下降。
在莫德斯托,疫情期间阅读教学被彻底改革,数学改革则早两年进行。学区设立了新部门,帮助仍在学习英语的学生。学校还加强了教师培训,向教师支付5000美元以完成LEterRTS(语言教师阅读和拼写基础)这一全面的”阅读科学”课程。
莫德斯托的考试分数增长,相当于数学上多学18周、阅读上多学13周。尽管如此,该学区仍有很长的路要走:总体成绩仍远低于年级水平。
### 让孩子”稳定坐在座位上”是底特律成功的关键
对阅读的重视也提高了底特律的分数——但同样起作用的还有让学生更稳定上学的努力。多年来,这个大型城市学区一直因糟糕的学校条件而挣扎,导致2016年的一场诉讼,学生在诉讼中声称被剥夺了”阅读权”。
这场诉讼以超过9400万美元的和解金结束,这笔钱帮助扭转了局面。虽然该学区仍远低于全国平均水平,但学生的考试分数增长快于密歇根州类似的城中学区。
“重建体系用了很多功夫,现在孩子们的学习水平更高了,但我仍然不满意。我想这是下一个挑战:持续激励、启发和改变。”底特律学区总监尼古拉·维蒂说。
资金帮助位于底特律主要拉美裔社区的芒格中小学聘用18名教育工作者,在小组中为孩子们提供额外支持。一名出勤专员还会给缺勤学生家里打电话,甚至亲自上门。
“就在几年前,每天班上缺勤七到八个孩子还是常态,”一年级教师萨曼莎·西亚丰说。”现在通常只有一两个。”
“看到孩子们能稳定坐在座位上,而不是每周只来一两次,这让我们成了更好的教育者,”西亚丰说。”这差别巨大。”
### 南方的曙光
过去十年,南方作为教育改革的领头羊脱颖而出——打破了以往排名垫底的旧有趋势。南方各州迅速转向基于研究的教学方法,并出资培训和指导教师。
这有了回报。路易斯安那和阿拉巴马是仅有的两个数学成绩在2025年高于疫情前的州。路易斯安那也是唯一在阅读上超越疫情前平均水平的州,87%的传统公立学校学生所在的学区成绩高于2019年。
疫情后,阿拉巴马阅读成绩大幅提升,得益于一项州法律要求每所学校使用基于自然拼读法的教学。州立法机关在2022年以阿拉巴马的阅读成功为蓝本,制定了数学改革。该州的《算术法》统一了数学教学,要求定期测试,并强制干预缺乏足够算术技能的孩子。
伯明翰的奥克斯穆尔谷小学今年聘请了一位全职数学专家帮助困难学生。这所2016年上了州”不及格”名单的学校,在数学和阅读成绩上稳步提升,尽管大多数孩子在这两科上仍未达到熟练水平。
“我们可以提供所有这些支持,但同时,要对孩子保持高期望。”伯明翰学区总监马克·沙利文说。
研究人员强调,这样的进步在美国各地都有可能实现,因为以前也曾做到过。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美国在考试成绩和毕业率上经历了数十年的增长,种族差异也在缩小。这一进步持续到2010年代中期。
“作为一个国家,我们在30多年的时间里取得了巨大的教育成就进步。考试成绩大幅上升,”斯坦福教授肖恩·里尔登说。”所以我认为这说明,作为一个国家,我们能改善教育和教育机会。”
在巴拉哈斯任教的莫德斯托费尔维尤小学,学生们现在每天练习阅读速度和流利度。跳完舞后,全班齐声朗读一页文本一分钟,然后分成对再读一次。学英语的学生与英语母语者配对,每个孩子都有机会和巴拉哈斯一起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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