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国宝鸭嘴兽告急！科学家至今束手无策
鸭嘴兽是进化史上的异类。这种长着鸭嘴的半水生哺乳动物既独特又罕见，是全球仅有的五种卵生哺乳动物之一。它会哺乳幼崽，同时也拥有爬行动物的特征：有泄殖腔，体温较低（32摄氏度/90华氏度），雄性脚踝长有毒刺。
它偏爱澳大利亚东海岸郁郁葱葱的河流，利用电感受——感知电刺激来寻找喜爱的食物，包括河床上的幼虫、虾和小型小龙虾。
鸭嘴兽（学名：Ornithorhynchus anatinus）通常在黄昏和黎明时分进食，行踪隐秘，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水里。真正的种群数量至今未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估计有5万只，将其列为近危物种。但这一评估基于2014年的数据，当时就注明是“最佳估算”，且种群数量正在下降。
新南威尔士大学鸭嘴兽保护计划负责人吉拉德·比诺表示，他对这些数字持怀疑态度。鸭嘴兽很难找到和计数，它们面临一系列挑战，包括栖息河岸遭到破坏和人类开发的不断侵扰。
最新研究显示，环境的“威胁情景”正增加鸭嘴兽的灭绝风险。更频繁的极端天气事件——干旱使水域干涸、野火肆虐、洪水在它们逃脱前淹没洞穴——都危及鸭嘴兽的生存。
这项发表在《澳大利亚哺乳动物学》期刊上的研究呼吁，基于栖息地和风险采取主动应对措施。但作者指出，有效保护需要了解鸭嘴兽的分布区域和数量。
鲜为人知、难以寻觅的动物
欧洲人到来之前的确切数量已不可考，但有证据表明，澳大利亚原住民曾将鸭嘴兽的毛皮缝制成毯子。这说明它们曾经在东海岸广泛分布且数量众多。悉尼澳大利亚博物馆展出的一条毯子，用了75张皮。1777年至2006年的历史记录显示，鸭嘴兽曾出现在268条河流中，但最近的调查发现，它们仅存在于这些区域的56%以上。
人们正努力统计剩余数量。只有获得州环境部门特殊许可的研究人员才能搜寻这些动物。他们涉水入河或爬上划艇，夜间沿河岸作业，设置一种称为“Fyke网”的捕鱼陷阱，以安全捕获鸭嘴兽。常常需要等待数小时却一无所获。
“用传统方法捕捉鸭嘴兽以获取种群动态，需要付出巨大努力，而且很少有人和研究团队在做这件事，”霍克斯伯里鸭嘴兽项目负责人米歇尔·瑞安说。她已在野外研究这种动物六年。
了解鸭嘴兽的栖息地、数量、习性及生命周期是关键信息，有助于集中保护工作和应对自然灾害时的应急响应。
2019-2020年灾难性的“黑色夏季”丛林大火，烧毁了横跨五个州（西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维多利亚、澳大利亚首都领地和昆士兰）的24万平方公里土地。
澳大利亚深受快速气候变化的影响。黑色夏季大火之前，经历了三年的干旱，并于2019年达到顶峰——那一年是澳大利亚有记录以来最热最干的年份之一。
“2019年蓝山大火发生时，他们缺乏鸭嘴兽的基础数据，所以不知道那些被烧毁的地区，鸭嘴兽可能受到了怎样的影响，”瑞安说。
近期研究的合著者、塔龙加动物园保护协会的菲比·米格尔表示，在2019年丛林大火之前的干旱中，水道萎缩干涸，鸭嘴兽被困其中。“塔龙加（动物园）收到了大量电子邮件和电话，询问能否从这些干涸的水坑中拯救它们，”她说。
这使它们站在了救援或迁移这些动物的最前沿。
“很明显，缺乏针对干旱影响鸭嘴兽的第一时间救援设施，”米格尔说。他指出，它们有特殊的护理需求，包括凉爽、纯净、流动的水——低于25摄氏度（77华氏度）。还需要高蛋白活体食物，如蠕虫和小小龙虾，以及带有泥堤供其挖洞的专用围栏。
这引发了一个认识：需要为干旱、丛林大火或洪水中获救的鸭嘴兽提供临时住所。
科学家现已建立一个拯救濒危种群的框架，列出了是就地救助还是需要迁移的标准。这赋予动物园在应对受气候影响动物方面的重要角色，提供第一时间救援。
公民科学填补数据空白
公民科学在弥合鸭嘴兽数据缺口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例如，“Platy-Project”项目邀请公众记录目击情况。瑞安与卡塔伊山环境网络合作一个项目，利用环境DNA记录鸭嘴兽的存在，而无需捕捉甚至看到它们。动物所到之处都会留下DNA，研究人员可以通过分析水样来识别和监测种群。
“取水样寻找鸭嘴兽DNA既简单又快捷。公民科学家可以做到，社区团体也可以，”瑞安说。她的合作者、卡塔伊山环境网络主席苏·马丁与土地所有者合作，获得了沿卡塔伊和霍克斯伯里尼皮恩河私人河段进行鸭嘴兽调查的许可。
总体而言，政府参与不多，这给保护工作带来了挑战。“新南威尔士州没有针对鸭嘴兽的策略，”马丁说，并补充说没有专员或政府机构负责河流管理。“都是临时性的，只有在灾难发生时，他们才会投入数百万来挽救河流健康免于灭绝。”
污染成为新担忧
污水处理、采矿、工业和城市径流造成的污染日益成为威胁。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重金属和农药等污染物减少了鸭嘴兽的食物供应。
“如果一个地区污染物含量高，例如重金属水平高，就会减少可供鸭嘴食用的大型无脊椎动物数量，”西悉尼大学研究员凯瑟琳·沃里克说。鸭嘴兽吃各种昆虫、幼虫、蜗牛、蠕虫和甲壳类动物。
“鸭嘴兽每天需要吃掉相当于自身体重约28%的大型无脊椎动物，”沃里克说。哺乳的母亲每天消耗可达自身体重的50%。
没有足够的食物，鸭嘴兽可能会离开其线性活动范围——通常为上下游游动约15公里。但随着开发推进和附近栖息地选择有限，这增加了局部灭绝的风险。
沃里克说，到目前为止，鸭嘴兽的尸体解剖并未显示重金属浓度达到令人担忧的水平。
尽管鸭嘴兽是备受喜爱的澳大利亚标志性动物，但气候变化的加速和栖息地的持续丧失正在削弱其数量。恢复栖息地和减少污染的保护工作至关重要，但比诺警告说：“当这些气候事件达到临界点时，（鸭嘴兽）种群将真正开始挣扎和面临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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