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加拉瓜原住民土地捍卫者布鲁克林·里维拉羁押中身亡

尼加拉瓜加勒比海岸的莫斯基蒂亚,在马那瓜常被视作边境地带:那里有木材、黄金、牛群、河流、选票和军事隐患。但对于居住在那里的米斯基托人、苏穆-马扬加人、拉马人、加里富纳人和克里奥尔人而言,这里比尼加拉瓜国本身更古老。这里的森林、草原、河流和海洋生物,既是政治诉求的组成部分,也是他们的家园。他们的要求向来清晰明了:土地、自治权,以及对这片土地上事务的发言权。
布鲁克林·里维拉·布赖恩毕生都在将这份诉求带进战争、谈判、选举政治、流亡与牢狱。在米斯基托社区,他被称为”陶普拉·布鲁克林”。他于5月30日在丹尼尔·奥尔特加政府的羁押下去世,享年73岁。自2023年9月起,他便被拘禁。政府数月来否认关押了他,后来才承认其囚禁。从未有过公开审判。家人探视也被拒绝。
他的公共生涯始于1979年的桑地诺革命之后。当时,新政府试图将大西洋沿岸纳入由太平洋主导的国家计划。米斯基托人对这一计划的感受,是监视、暴力、强制迁移。1981年,里维拉在领导米苏拉萨塔时被捕,这个原住民组织的名字将米斯基托人、苏穆人、拉马人与桑地诺主义者联结在一起。到1982年,数千米斯基托人被从科科河沿岸的村庄驱逐。许多人逃往洪都拉斯。里维拉的事业比围绕他的冷战框架更具体、更持久:在亚普蒂·塔斯巴(祖先的家园)建立一个自治的原住民领地。
这个目标让他先是战士,后成谈判者。1980年代末,他参与组建了亚塔玛。他推动难民遣返,主张自治权涵盖狩猎、捕鱼、农业、自然资源、社会服务和教育。1987年,尼加拉瓜加勒比海岸的自治权被写入宪法。这是一项重大成就,但也是一项未竟之业。
对里维拉而言,自治意味着法律所有权、领土控制权,以及对抗旧有采掘经济的保护。他曾写道,这片地区森林、土壤、矿藏、动物和海洋资源丰富。他也写道,木材、黄金、香蕉、树胶和海鲜等产业长期将海岸视为仓库。2016年,他描述了新一轮入侵:武装定居者闯入原住民土地,砍伐桃花心木和雪松,清林造牧场,围占公共土地,并开放河流和原住民区域用于金矿开采。这关乎环境、法律和生存——森林流失即土地流失,土地流失即民族的衰弱。
这是他政治的核心。这也解释了他与权力之间起伏不定的关系。2006年,亚塔玛与桑地诺主义者结盟,后者承诺对原住民和非洲裔领地颁证确权并解决土地争端。里维拉于2007年成为立法者,充当海岸与马那瓜之间的桥梁。他后来与执政党决裂,指责其欺诈、独断统治、未能保障原住民土地。规划的跨洋运河未经协商便获批准,却穿越祖传领地,这进一步加深了裂痕。2015年,他被剥夺立法席位,此前他被指控策划政治陷害。他回应,在成为立法者之前他已是领袖,土地斗争将继续。
里维拉并非一个简单的人物。在战争、自治、人情、党派联盟和生存政治中浸淫五十年的人,很少能保持简单。他有过妥协,激怒过盟友,既不可或缺又令人棘手。他更一贯的线贯穿大西洋沿岸海岸:相信原住民的权利先于共和国存在,不会因部委、军人、党委或持来历不明文件者而消散。
在2018年反对奥尔特加的起义中,里维拉称亚塔玛支持人民、反对镇压,同时基于原住民利益行事。他警告桑地诺政权自1980年代起实施了内部殖民政策。他的答案是基于身份的团结与抵抗,结合更广泛的国家权利斗争。
2023年,他在联合国原住民问题论坛发言后,被禁止返回尼加拉瓜。但他还是通过莫斯基蒂亚的非官方路线进入了国内。在一段最后的公开视频中,他说自己接受风险,是出于对土地、社区和人民的爱。几个月后,他在家中被捕。亚塔玛的法律地位被撤销。他的候补人也被拘留。他的席位被交给了桑地诺立法者。
他在羁押中的去世,使他的生命有了严酷的对称。《机密报》报道,他的遗愿是葬在母亲普尔西达身旁,在利道克拉。就连这最后的回归也被拒绝。莫斯基蒂亚是他一生的主题。最终,它成了他不被允许抵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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