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ra Murati重返聚光灯，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编者按：当ChatGPT的代码在OpenAI总部深夜敲响时，Mira Murati是那个让算法与人性对话的关键人。这位前CTO在沉寂一年半后首次高调现身，不是以AI女王的姿态，而是带着新公司Thinking Machines Lab的冒险手记。本文将还原她的首次公开对话——从OpenAI那场让山姆·奥特曼被罢免的“五天神话”，到新公司宣称能捕捉人类对话间隙的“交互模型”。但真正让人脊背发凉的，是她关于行业治理的警告：当天才们拿着九位数年薪争夺算力霸业，谁在防止善意组织滑向深渊？这位阿尔巴尼亚裔女性用东欧口音说出了硅谷不愿听的真相：技术狂欢的终点不是乌托邦或反乌托邦，而是我们此刻攥紧方向盘的手，是否还足够清醒。
米拉·穆拉蒂并非天生属于会议舞台。作为OpenAI的首席技术官，她虽身处核心却鲜少成为公司的公众面孔。而她创立自己的公司Thinking Machines Lab并担任CEO后，行踪就更加难觅。因此，当她周四在旧金山与彭博社对谈——这是她近18个月来的首次重要媒体亮相——这场对话值得关注，尽管她刻意未透露太多信息。
时机选择恰到好处。过去一年半里，Thinking Machines基本在低调运作：融资、招募研究员，并发布了一款产品Tinker——一个用于微调开源AI模型的API接口。
与此同时，争夺同样人才、客户和头条的竞争对手们已愈发无处不在。穆拉蒂曾担任六年CTO的OpenAI始终占据新闻焦点；Anthropic的势头则是当下热议话题；埃隆·马斯克的AI公司xAI已并入SpaceX，即将进行大规模公开募股，吸引着大量关注与投资。在这种环境下，”闷声做事”的回报率日益递减：某个时刻，你必须制造点声响，只为提醒市场你仍存在。
穆拉蒂正是借彭博社登场完成这一目标，而未越界多言。她预告了Thinking Machines所谓的”交互模型”，称其是根本不同形态的AI界面。不同于目前主流AI产品一问一答的模式，她告诉采访者Emily Chang，公司模型被设计为以200毫秒为间隔处理连续音视频和文本流。其理念在于，模型能更接近实时地捕捉人类交流的纹理——打断、中途修正，乃至思考停顿。但穆拉蒂谨慎地将此定义为第一步，非成品，并拒绝透露任何具体发布时间。
她也回应了让自己首次成为公众焦点的事件：2023年11月OpenAI董事会解雇山姆·奥特曼、她出任临时CEO的那混乱一周。在OpenAI内部，此事被称为”那场小插曲”。穆拉蒂称，她当时每刻都清楚自己的决策——保护使命和团队是贯穿始终的主线，即便外界看来局面正分崩离析，这些选择仍显得理所当然。她表示，若非她在那五天及随后的关键时刻介入，公司早已”内爆”。但她承认，意图清晰不等于后果明朗。回顾往事，她说自己本应更坚决地推动更多信息、更完善的过渡计划及更高透明度。她并未直接回答，至少未明说，是否认为最终结果理想。
被问及是否仍信任前老板时，她避开了问题，将话题转向一个她多次回归的更大担忧：关键决策集中在过少人手中——不仅在OpenAI，而是整个行业。她表示，自己担心的不是个别领袖的品性（尽管承认这很重要），而是结构性制衡的缺失。好人也会做出糟糕决策，善意组织可能偏离轨道。她暗示，人们对”美德”关注过多，而对”治理”关注太少。
Chang也礼貌地追问了最近几个月多位知名研究员离开Thinking Machines的情况——穆拉蒂此前基本公开回避的话题，周四她予以淡化。首先，她说，从零打造前沿AI实验室会将正常情况下数年的组织动荡压缩至数月。她也承认，薪酬——即AI人才争夺战中已成为标准货币的九位数年薪——确实令人神往，但她暗示这通常不是全部真相。在听众的笑声中，她谈及自己的竞争心：”当我清晨醒来，我不会去想如何干掉竞争对手。”
自然，Chang问及AI领域的前景，包括人类——那些曾被AI公司宣称将被赋能，却因大规模取代工作岗位的讨论、甚至AI被用于制造化学武器的未来而愈感恐慌的人们。
生于阿尔巴尼亚、带有轻微东欧口音的穆拉蒂回应克制。她反驳了”必然的反乌托邦或必然的乌托邦”这种框架，认为两种结果都非注定，而我们现在所处的时期将决定事态走向。她重申——并非采访中首次——如果人类过早放手，未来将截然不同，而且不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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