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在墨西哥的公共妨害案带来千亿美元后果

**编者按:**
社交媒体巨头Meta再次面临法律风暴——美国新墨西哥州一场关键庭审今日启动,这不仅是儿童网络安全案的第二回合决战,更可能成为互联网时代的“大烟草时刻”。当年烟草巨头用谎言掩盖产品危害,最终付出惨痛代价;如今,社交媒体是否正重蹈覆辙?法官将裁定Meta是否构成“公共妨害”,若罪名成立,其不仅面临数十亿美元罚款,更可能被迫彻底重构产品算法、引入独立监控,甚至驱逐该州用户。这场审判或为全美数百起类似诉讼定下基调,让我们看清科技巨头到底该为算法之恶负多大责任。
**以下是正文:**
周一,Meta再次现身新墨西哥州法院,这场持续进行的儿童安全案件,将决定该公司是否构成公共妨害,以及是否需要花掉可能高达数十亿美元的代价来“修复”其产品。
本轮庭审是第一轮交锋的延续——此前,新墨西哥州总检察长劳尔·托雷兹指控Meta旗下应用(如Instagram和Facebook)未能保护儿童免受性侵者侵害,且向公众隐瞒使用这些App的潜在危害。
今年3月,新墨西哥州陪审团裁定Meta故意违反该州《不公平行为法》,并按违规次数判罚3.75亿美元。
现在进入第二阶段(无陪审团法官庭审理),将耗时三周判定Meta的行为是否构成公共妨害,进而决定是否必须修改产品。
Meta在上季度文件中透露,新墨西哥州总检察长办公室正寻求“约37亿美元的整改费用及禁令救济”,包括要求Meta在该州彻底改变服务方式。
对Meta及其同行而言,这场官司是今年多起类似案件之一——专家称之为社交媒体的“大烟草时刻”。上世纪90年代,烟草公司因向公众隐瞒产品安全隐患,被迫支付数十亿美元,此后其权力与影响力急剧萎缩。
“这不是一夜之间的变化,”休斯顿大学法律中心助理教授尼古拉斯·古根伯格说,“但如果你拿如今大烟草公司的实力跟80年代甚至90年代比……根本没法比。它们早已风光不再。”
另一场收官的社交媒体大案今年3月在洛杉矶开庭。Meta和谷歌旗下的YouTube输掉了一起人身伤害诉讼,原告声称自己从童年起就对Instagram、YouTube等App上瘾。
在发布会上,托雷兹表示,新墨西哥州要求Meta全面整改App:部署有效年龄验证技术、修改推荐算法以保障儿童福祉,并进行其他改造,最终实现“从根本上重组Meta在该州的商业模式”。
他还呼吁任命“独立监督员”确保Meta遵守改革要求,因为“我们已经知道,Meta靠自身无法做到自律合规,也不能指望它自行纠正行为”。
Meta发言人在声明中回应,新墨西哥州的要求“在技术上不可行,任何公司都无法满足,完全无视互联网现实”。
“虽然Meta不想这样做,但如果无法与总检察长达成可行解决方案,我们可能别无选择,只能完全关闭新墨西哥州用户对平台的访问权限。”
“第一个测试案例”
在洛杉矶案件中,陪审团认定Meta与YouTube的疏忽是原告严重心理健康问题的“重要因素”。两家公司被判赔偿总额600万美元(含补偿性和惩罚性赔偿),Meta承担70%罚款。
在加利福尼亚北区联邦法院,Meta、YouTube、TikTok和Snap还面临另一项大规模联邦诉讼。该案指控这些公司误导消费者,故意开发存在缺陷的App,诱导青少年和儿童产生不健康的成瘾行为。
这场涉及数百个学区的诉讼预计6月15日开庭。南加州大学古尔德法学院教授亚当·齐默曼表示,原告律师很可能会密切关注新墨西哥州案件,因为两者都涉及州的公共妨害指控。
“这个案子不仅关乎新墨西哥州能否获得大规模救济,它更像一份‘测试题’——全美多地学区在联邦法院提起的同类诉讼都将参考它的结果。”齐默曼说。
新墨西哥州最著名的公共妨害案与2022年的阿片类药物危机有关——当时该州针对Walgreens在圣塔菲提起的诉讼,最终以5亿美元和解。副检察长詹姆斯·格雷森在发布会上说:“这为公共妨害指控在此类领域的使用奠定了法律基础。我们真正想做的,就是通过这项诉讼证明全州范围内的伤害,以及这对新墨西哥人的真实影响。”
Meta则将新墨西哥州的努力称为“一个被误导策略,完全无视了青少年每天使用的数百款其他应用”。
Meta发言人在邮件中表示:“无论如何,我们依然致力于提供安全、适龄的用户体验,并已推出州政府所要求的许多防护措施——仅过去一年就上线了13项安全功能。”
古根伯格分析,对原告而言,最大的挑战是如何“在公共妨害框架下,具体阐明这些平台对第三方造成的持续伤害”。他补充道,尽管公共妨害诉讼传统上集中于物理世界,但律师们如今首次尝试将这一法律适用拓展至数字领域。
这是原告律师为起诉科技巨头Meta而采取的又一步新法律策略——许多批评者认为,Meta之所以长期逃脱问责,主要靠的是《通信规范法》第230条这一“护身符”,该条款保护网站不用为第三方内容担责。
齐默曼表示,如果Meta等公司继续输掉官司,它们可能最终会寻求最高法院介入。
“原告试图说明:这不是一起典型的涉及内容下架的第230条案子,”齐默曼解释说,“而是关于整个系统——这个系统本身就像有缺陷的产品。而对社交媒体公司来说,他们坚称:‘我们只是一个中介内容的普通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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