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利桑那与犹他交界双城记：一夫多妻教派势力衰退，居民迎来自由新生
【编者按】在亚利桑那州与犹他州交界处，曾有两个被高墙与 prairie dresses（草原风格长裙）笼罩的封闭小镇。它们属于一个奉行一夫多妻的极端教派，外界视之为神秘禁区。直到教派领袖沃伦·杰夫斯因性侵少女入狱，法院强行接管小镇，高墙才逐渐崩塌。如今，这里出现了周末足球赛、酒吧甚至葡萄酒庄，居民开始体验“杰夫斯之后的生活”。这场蜕变混杂着阵痛与希望，既有亲情重建的温暖，也有毒品泛滥的新忧。让我们走进这段从神权统治到世俗生活的曲折历程，看普通人如何挣脱精神枷锁，在荒漠中重建家园。
亚利桑那州科罗拉多市（美联社）——草原风格长裙、高墙环绕的聚居区、对外界的不信任，这些曾是美国亚利桑那州与犹他州交界处两个小镇的标志性特征，如今已基本消失。
如今，亚利桑那州的科罗拉多市和毗邻的犹他州希尔达尔，看起来与锡安国家公园附近这个偏远而风景如画的地区的任何其他城镇没什么两样，这里有周末足球赛、几家酒吧，甚至还有一个葡萄酒庄。
在法院从一个一夫多妻教派手中夺取这两个城镇的控制权之前，青年体育运动、鸡尾酒时间以及许多其他常见活动都是被禁止的。该教派的领袖和“先知”沃伦·杰夫斯因性侵两名女孩而入狱。这两个城镇转型如此之快，以至于去年夏天就提前近两年解除了法院强制实施的监督。
这并不容易。
“你们看到的是人们内心经历大量动荡和改变以重塑自我的结果，”原教旨主义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FLDS）的前发言人威利·杰索普说，他后来脱离了该教派。“我们称之为‘杰夫斯之后的生活’——坦白说，生活很美好。”
黑暗的转向
一些前成员对在FLDS教会中成长有着美好的回忆，描述母亲们互相照看孩子，和镇上的其他孩子一起运动。
但他们说，在杰夫斯于2002年其父亲去世后接管教会后，情况变得更糟。教会领袖拆散家庭，驱逐那些被认为不配的男性，并将他们的妻子和孩子重新分配给其他人。根据杰夫斯的命令，孩子们被从公立学校带走，篮球框被拆除，信徒们被告知如何度过他们的时间以及该吃什么。
“它开始走向一个非常邪恶、黑暗的邪教方向，”谢姆·菲舍尔说，他于2000年在教会拆散他父亲的家庭后离开了这些城镇。他后来回到希尔达尔开了一家旅馆。
FLDS教会的成员在20世纪30年代定居于科罗拉多市和希尔达尔，以便在该教派从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主流摩门教，于1890年放弃多妻制）分裂出来后，能够继续实行一夫多妻制。
由于1953年一次针对FLDS的灾难性突袭引发的公众强烈反对令当局感到刺痛，在杰夫斯接管之前，他们对这些城镇的一夫多妻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2005年，杰夫斯被指控安排一名少女与一名已结婚的28岁信徒结婚，之后他开始逃亡，并在次年被捕前登上了联邦调查局十大通缉要犯名单。2011年，他在德克萨斯州因性侵两名12岁和15岁的女孩而被定罪，并被判处终身监禁。
法院下令的彻底改革
即使在杰夫斯被捕多年后，联邦检察官仍指控这些城镇被当作教会的一个分支机构来运作，并拒绝向非信徒提供基本服务，如建筑许可、供水接入和警察保护。2017年，法院对这两个城镇实施监督，将教会从它们的政府和共享的警察部门中清除出去。此外，控制教会房地产的一个信托基金的监管权被移交给一个社区委员会，该委员会一直在出售这些资产。
法院指定的监督员罗杰·卡特在其进展报告中指出，这两个城镇在90年的时间里很大程度上是作为神权政体运作的，因此它们必须学习如何运作“第一代代议制政府”。
FLDS曾通过一个信托基金控制着城镇的大部分土地，允许其领袖决定信徒可以住在哪里，因此私有财产所有权对许多人来说是新鲜事物。不习惯开放和政府政策的人们需要澄清决策是否基于宗教信仰。
卡特在法院于去年7月解除监督之前写道，尽管这些城镇过去听从教派的指示，但它们的市政领导人现在优先考虑居民的需求。
“像一个正常的城镇”
随着其领袖入狱并失去对城镇的控制，许多FLDS成员离开了教派或搬走了。其他礼拜场所已经开放，目前信奉FLDS的成员据信只占城镇人口的很小一部分。
希尔达尔市长多尼亚·杰索普（曾通过婚姻与威利·杰索普有远亲关系）表示，社区已经取得了巨大进步。和其他人一样，她已经与那些被教会分裂并停止相互交谈的家人重新建立了联系。
2015年希尔达尔发生洪水，造成13人死亡，她是众多返回帮助寻找失踪亲人的前居民之一。她有机会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姐姐。
“我们开始意识到爱依然存在——那个我多年来未能与之交谈的姐姐仍然是我的姐姐，她思念我的程度和我思念她一样深，”市长说。“这开始打开了以前未曾打开的大门。”
长期居民艾萨克·怀勒说，在FLDS于2004年驱逐他之后，他被他一起长大的人排斥，当地一家商店不卖给他动物饲料，一家汉堡店拒绝为他服务，警察对他关于其农场遭人故意破坏的投诉置之不理。
他说，现在情况大不相同了。怀勒说，首先，他的宗教信仰不再影响他与警察的接触。而那家饲料店、汉堡店和FLDS经营的杂货店已被一家大型超市、银行、药店、咖啡店和酒吧所取代。
“像一个正常的城镇，”他说。
与FLDS没有关联的人也一直在搬进来。
在盐湖城长大的加比·奥尔森，于2016年首次来到这些城镇，担任一家攀岩和峡谷探险导游服务的实习生。她被这里的山脉和峡谷、清新的空气以及每年300天的阳光所吸引。
她说人们“总是”问她是否真的要搬到一个以一夫多妻制闻名的地方，但这并没有困扰她。
“当你告诉人们，‘嘿，我们要在希尔达尔结婚了，’他们会有点轻笑，因为他们真的不了解这里，”奥尔森的丈夫迪翁·奥伯迈尔说，他与她共同经营这项服务。“当然，当他们来到这里时，他们都相当惊讶。然后你会说，‘哦，是的，这里有个葡萄酒庄。’”
仍有很长的路要走
即使FLDS的影响力在减弱，它也并未完全消失，而且这些城镇正在处理一些新问题。
居民们表示，新的开放性给希尔达尔和科罗拉多市带来了诸如吸毒等常见的社会问题。
而且一些人仍在实行一夫多妻制：2024年底，科罗拉多市一名拥有超过20位精神“妻子”（包括10名未成年女孩）的教派成员，因胁迫女孩发生性行为和其他罪行被判处50年监禁。
布里埃尔·德克尔在18岁时通过包办婚姻成为杰夫斯的第65位“妻子”，后来她背弃了教会。如今，她在科罗拉多市的一个居民支持中心工作，该中心为脱离一夫多妻制的人提供服务。
现年40岁、已再婚并有一个孩子的德克尔说，她认为需要几代人才能从杰夫斯领导下的FLDS的虐待中恢复过来。
“我确实认为他们可以恢复，但这需要一段时间，因为太多人都在否认，”德克尔说。“他们仍然想责怪别人。他们并不真正愿意承担责任。” ___
美联社宗教报道通过美联社与美国对话组织的合作获得支持，资金来自礼来捐赠基金会。美联社对此内容全权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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