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尔德武装在叙利亚受挫,战局将如何演变?

【编者按】叙利亚东北部的战火硝烟再起,这片曾由库尔德武装高度自治的土地正经历剧烈震荡。随着大马士革临时政府军挥师北上,十年来的脆弱平衡被彻底打破。一边是库尔德人誓死捍卫家园的悲壮呐喊,一边是中央政府收复失地的铁腕行动,而夹在中间的竟是数万名与“伊斯兰国”有牵连的妇孺——她们在拥挤的难民营里熬过九年青春,如今连这方囚笼也摇摇欲坠。更令人揪心的是,地底涌动的黑色黄金正将这场博弈推向更危险的深渊。当和平进程沦为纸上谈兵,谁还记得拉卡城破时飘扬的庆贺彩旗?请跟随前线镜头,凝视这片被大国博弈与历史恩怨反复撕扯的土地。

叙利亚东北部正在急速易主,随之动摇的是这个国家脆弱的权力平衡。

过去十余年间,库尔德当局以高度自治的方式统治着这片区域。

如今,库尔德领导人警告:他们的生活方式与政治前途正面临严重威胁。

政府军与库尔德武装的冲突正在 destabilizing 东北部局势,可能彻底颠覆叙利亚本就岌岌可危的持久和平进程。

在库尔德主导的叙利亚民主军(SDF)治下——这支曾与美西方结盟击溃伊斯兰国的武装力量——东北部曾是叙利亚最后不受政府完全控制的地区之一。

而这种状态正在急速瓦解。

在哈塞克市,库尔德战士告诉我,他们已准备好不惜一切代价保卫家园与社区。

许多人感到被华盛顿背叛,指责美国将支持转向大马士革的新临时政府。

自年初以来,效忠临时总统艾哈迈德·沙拉的力量已深入东北部,袭击库尔德据点——这是其国家统一战略的重要一环。

政府军已夺回多座原由库尔德武装从ISIS手中解放的城市,包括以阿拉伯人为主的拉卡。当地居民曾在库尔德部队撤离时欢呼庆祝。

最具战略意义的接管发生在霍尔营——这个庞大的拘留设施关押着与伊斯兰国关联的家庭。政府军进驻时,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邻近的罗杰营(天空新闻团队探访地)仍由库尔德控制。营内妇孺生活在恶劣拥挤的环境中。

“我们要出去,要接受教育”

土耳其人泽兰12岁时随父母加入ISIS。如今20岁的她,已在难民营度过近十年。

“我们要出去,要接受教育,要过自己的人生,”她说。

“这里什么都没有——根本不算活着。”

“在这个地方熬了九年。看看周围——没人受得了。外面的人哪怕只来住一个月,都会自杀。”

“我们困在这里九年了。我怕死在这儿。我看不到出路,”她对我倾诉。

与数千人一样,她陷在法律真空地带,没有国家愿意接收。

罗杰营负责人希克米亚·易卜拉欣表示,自政府军推进以来,营内氛围急剧恶化。

“新政府掌控大马士革后,难民营出现明显变化,”她说。

“那些妇女感到重获力量与希望,认为伊斯兰国的时代正在回归,因为她们觉得意识形态相近的势力重新掌权了。”

阿萨德王朝倒台后,这场攻势正在重塑叙利亚政治版图。库尔德半自治区——曾横跨东北部大片土地——正在急速萎缩。

争夺的核心是叙利亚绝大多数油气资源,它们主要蕴藏在东北部——对这个战后重建举步维艰的国家而言,这是命脉所在。

尽管遭受损失,库尔德武装仍是不可小觑的军事力量,其建国理想从未熄灭。大马士革则要求他们解除武装,整编入国家军队。

“儿童被杀,妇女遭酷刑”

库尔德领导人表示,若无可靠安全保障与一定程度政治自治,这根本不可能实现。

在库尔德控制区,由前叛军派系(部分与极端组织有关联)领导的新临时政府备受质疑。人们对新篇章充满不安。

成千上万库尔德平民已逃离推进的政府军。部分人躲进卡米什利市一座清真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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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琳·阿卜杜勒·法塔赫与家人藏身于此,恐惧着库尔德武装与大马士革当局的全面冲突。

“我们害怕空袭,害怕死亡,害怕完全失去仁慈,”她说。

“儿童被杀,妇女被捕遭酷刑。你看到我们的处境了——我们是被迫逃亡的。”

她这样描述首都的新领导层:“他们对库尔德社区充满根本性敌意。”

“2014年,就是这些组织在攻击库尔德人——基地组织分支和努斯拉阵线袭击我们,”她回忆道。

“如今,同一人成了叙利亚总统,却对我们库尔德人毫无作为。”

夜幕降临后,武装民兵在库尔德地区各条道路巡逻,紧张持续升级。为期15天的停火协议(原为转移ISIS囚犯至伊拉克更安全设施)已出现裂痕。

库尔德战士直言:若叙利亚军队试图武力夺取该地区,他们已准备好战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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