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式追踪'：揭秘新加坡水獭的生存之谜与数量统计
编者按：在城市钢筋水泥的丛林中，一群特殊的“居民”正悄然改变着新加坡的生态图景——它们就是水獭。从濒临消失到重返都市，这些灵动身影的背后，是一场持续数十年的环境救赎。本文带你走进“水獭普查”的幕后故事，看志愿者如何像侦探般追踪这些神秘生物，揭秘它们与人类共存的甜蜜与矛盾。当水獭闯入社区、偷吃锦鲤时，我们该如何在都市繁华与野性自然间找到平衡？这份即将发布的普查报告，或许能为我们提供关键答案。
新加坡：自2017年起，张女士就爱上了观察水獭。她是水獭工作组的活跃成员，通常每周会去观察这些半水生动物两到三次。
但好事也可能过犹不及——她曾经在两个月里花了大约400个小时寻找水獭。
“那两个月感觉非常漫长，”张女士笑着说，“但我们坚信值得。”
她和其他20位水獭观察员当时正在协助收集新加坡第三次江獭种群普查的数据，为它们拍照并记录相关信息。
这些数据随后由陈女士核实，她当时正在为新加坡国立大学生命科学专业的毕业项目进行这项普查工作。她于2025年4月提交了该项目。
目前普查报告正在接受科学评审，将于今年晚些时候发布。
野性生灵何处寻
陈女士在开始毕业项目时还是个水獭观察新手，所以第一步是接受更有经验者的指导。
他们熟悉水獭可能出没的地点，但即便如此，这些生物也可能神出鬼没。
“你经常听到的一句话是，哦，水獭啊，它们到处都有……但当你真正去数的时候，（发现它们）并不那么容易找到，”张女士说。
一次目击事件可能会在社交媒体上引发许多帖子，但那可能真的只是一群水獭。这些动物经常在所谓的家园范围内活动，而这个范围可能相当大。
“我建议你，有一天，当你不清楚水獭在哪里时，就去寻找它们，看看你是否能找到，”她说。
尽管在亚洲新闻台采访前几天，有几位观察员在碧山-宏茂桥公园追踪一个水獭家族长达两天，但在采访当天，它们却无处可寻。
“我们今天运气不好……我检查了排水沟和兽穴，那些我们知道它们曾经居住过的地方，”陈女士说。
那天，她只在一个兽穴附近找到了水獭的粪便。水獭用粪便来标记领地。
当时粪便“相对新鲜”，周围有苍蝇嗡嗡叫，还有明显的气味，但附近没有水獭。
“那是我唯一看到的东西，”她说，“这就像侦探工作。”
陈女士在普查期间运用这些技能，在樟宜湾点找到了那个难以捉摸的水獭家族，当时她意识到空气中有一股“强烈的粪便气味”。
她用双筒望远镜望向道路下方一个狭窄的小空间，发现了那些刚从午睡中醒来的水獭。
无图无真相，不算数
然而，仅仅发现水獭还不足以将它们计入普查数量，尤其是当它们被发现在运河中游泳时。
“你必须等水獭先上岸，因为当它们在水里时，你无法判断有多少只，可能有一只潜在水下，”陈女士说。
还必须要有清晰的照片或视频证据，以便看到图像或片段的人能够清点并核实水獭的数量。
张女士讲述了一次她在实里达下段附近跟踪一个水獭家族的经历。她知道那里有一条排水沟，水獭需要一只接一只地跳过去，并认为拍摄这段视频对普查来说再完美不过。
“我在那里数着……当我拍到第10只时，其中一只从另一边跳了过去，然后它们开始在排水沟上来回跳，”她说。
“所以那段录像不算数——是零。”
提交照片或视频时，应报告该水獭群体的日期、时间和地点，以及总数和成幼獭的细分数量。
这些信息有助于判断是否是同一个被发现的家族。这可以防止重复计算。
受伤、疤痕或缺齿等独特标识也有助于识别水獭及其家族。
一个群体的多次目击记录需要经过核实，才能被纳入普查。
“如果有些水獭家族即使运用了所有这些严格的标准也无法区分，那么从这些剩余的家族中……我们只取最大的家族，将其纳入普查，”陈女士说。
为何需要普查？
虽然现在有数十只常驻水獭，但据认为，由于新加坡快速城市化导致栖息地丧失、退化和污染，水獭在20世纪70年代就从新加坡消失了。
在大力改善新加坡水道和水体清洁度之后，水獭于20世纪90年代回归，并找到了充足的食物和休息场所。
自然，种群数量增加了，人与水獭的互动也增多了。
“我们意识到，人们不习惯身边有野生动物，”新加坡国立大学生物科学系高级讲师西瓦索西先生说。
“了解有多少只、它们在哪里、它们使用什么样的空间、平均一窝有多少幼崽——这些都是当我们想了解如何在城市中与它们共存时需要回答的基本问题，”他说。
第一次普查于2017年进行，旨在了解更多关于水獭的信息。随着种群数量持续增加，第二次普查于2021年进行，随后是2024年的又一次普查。
近年来，媒体曾报道水獭咬人或吃池塘里的鱼。
上个月，在一只水獭进入伦多和五月花社区的一些住宅后，国家公园局告诉亚洲新闻台，它正在探索减少冲突的措施，包括迁移和绝育等种群控制措施。
亚洲新闻台了解到，此类野生动物节育方法可能包括手术和避孕措施。
西瓦索西先生表示，自2023年以来，绝育一直是一个持续讨论的话题。
“如果存在（某个群体）持续占据某个空间的情况，并且该群体的特性会加剧冲突，那么是否会有我们别无选择的时候？”他说。
例如，当家族中有幼崽时，水獭往往更具保护性。
但西瓦索西先生表示，国家公园局不会轻易进行绝育，并补充说，需要了解生态情况以及绝育可能有所帮助的具体实例。
“你不能只是情绪化地反应，否则长期来看，你会制造出其他问题，”他说。
“心怀善意，了解更多”
他补充说，在与野生动物共存方面，人类产生多样化的反应是很自然的。有些人可能觉得水獭可爱，而另一些人则认为它们很讨厌。
“你不能忽视人类的态度，”他说。但教育和宣传有助于解决或克服恐惧和担忧。
对于那些觉得水獭侵占了自己空间的人，他请他们表现出一些善意。
“我认为我们都从（拥有一个）自然之城受益。这对于健康和福祉，以及我们在城市中的幸福感，无疑至关重要，”他说。
野生动物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心怀善意，了解更多，”他说。
应该有一些相互妥协。人类阻止野生动物进入某些空间，并可以在其他区域为它们做出调整。
“我们并非漠视人们的需求。事实上，这在我们心中是重中之重，”西瓦索西先生说。
“但如果我们共同努力，我们可以创造出这样的情境：让人们在周围自然环境中拥有更丰富的生活，并给予这些生物一些生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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