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CEO模式为何成为动荡时代的“王炸”组合
不久前，我在企业界与一种罕见的高管架构面对面：联合首席执行官。
这位是迪诺·奥特朗托，澳大利亚福特斯库铁矿石集团的金属与运营首席执行官。别把他和去年7月被任命为福特斯库增长与能源首席执行官的奥古斯丁·皮乔特搞混了。
我原本要跟奥特朗托聊的是公司计划在2030年前淘汰其澳大利亚陆地铁矿石业务中化石燃料的使用。但我更好奇的是这种双CEO架构如何运作，尤其是因为近期有太多知名企业采用了这种模式。
去年9月的短短9天内，科技巨头甲骨文、媒体巨擘康卡斯特和音乐流媒体Spotify都宣布设立两位CEO。甚至连杰夫·贝佐斯也加入了这一行列，成为他支持的新AI初创公司（代号“普罗米修斯计划”）的联合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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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大牌公司也早有先例。网飞在2020年设立两位CEO，比无人驾驶汽车公司Waymo早一年，而早在德意志银行、赛富时和玛莎百货等企业都尝试过这种模式之后很久，它们才这么做。
但要在现实中找到一个双CEO架构可不容易。在1996年至2020年的25年间，标普1200指数和罗素1000指数涵盖的2200家公司中，由联合CEO管理的不到100家。Equilar数据公司表示，自那以后，美国最大的3000家上市公司中，联合CEO的比例一直徘徊在1%左右。
这也在情理之中，因为传统的企业智慧认为，领导最好是一个人独揽，而共同领导可能导致决策不一致、不稳定，让人搞不清到底谁说了算。
我一直这么看。但在CEO离职率创下新高、AI和分裂的政治格局为本已棘手的高管角色增添新一层复杂的当下，联合CEO的架构是否值得重新审视？
奥特朗托说，福特斯库的责任划分很清晰。他负责运营现有项目和新项目，而皮乔特则管理全球增长机遇、销售以及引入新业务。
“我最喜欢的是，你不能有自我意识，而CEO的自我在任何组织文化中都是非常危险的东西，”他说。“因为我们的增长目标如此宏大，这种架构很适合我们。”
福特斯库碰巧还有一位非常活跃的执行董事长，即亿万富翁创始人安德鲁·福雷斯特。如今Spotify有了两位CEO，其创始人丹尼尔·埃克也担任了同样的角色。2014年甲骨文首次任命两位CEO时，其创始人拉里·埃里森也是如此。
这是否意味着这些公司只是名义上有联合CEO？未必。但确实有研究表明，单枪匹马的领导效果最好。2018年美国一项对众包创业公司的研究显示，由单人创办的公司比团队创办的公司存活更久，收入也更高。
而近期对87家设有联合CEO的美国大型上市公司的分析则揭示了另一番景象：它们的年股东回报率比由单一CEO管理的数千家公司高出近40%。
当然，作者也承认，从不到100家公司中很难得出确凿结论。
不过，他们的研究结果凸显了许多原因，说明联合CEO或许适合当今动荡的时代。
如果专业知识互补，一人可以处理外部世界或战略转型等事务，另一人则专注于内部运营和更传统的业务部门。
双方可以互相激发灵感。如果一人离开，另一人可以维持连续性。关键是，每个人都可以减少在飞机上度过疲惫差旅的时间。
仅凭这一点就价值连城，正如曾风靡一时的黑莓手机背后的加拿大公司前联合CEO吉姆·巴尔西利所说。“我不知道如果没有我们两个人，我们怎么可能做到，”他去年在《怪诞经济学》播客中表示，并补充说“有太多次我们必须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两个地方”。
双CEO架构未能拯救黑莓免遭iPhone的冲击，但其他由单一CEO掌舵的创新企业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最终，两个脑袋未必总比一个强。但在动荡加剧的时代，这种架构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适合许多公司。——版权归英国《金融时报》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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