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解除石油制裁，普京意外收获大礼！
除了油气价格上涨带来的意外之财，以及向全球南方供应化肥所获得的政治筹码，俄罗斯还能在中东战火中期待多少制裁松绑？
一些松动已经到来。3月12日，美国修改了对已在海上航行的俄罗斯油轮的制裁。根据更新后的通用许可，华盛顿继续允许销售截至该日期已装船的俄罗斯原油及石油产品。同时，美国还将一周前发布、原仅适用于印度的财政部豁免令全球性延长一个月，允许印度购买在3月12日至4月11日期间装载的俄罗斯原油及石油产品。尽管今年早些时候美国曾警告新德里，若印度未能在4月前摆脱对俄罗斯石油的依赖，美印贸易协定将无从谈起。
一些欧洲领导人对此不以为然。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3月13日与法国总统马克龙会谈后表示：“放松制裁将……导致俄罗斯地位增强。”他补充道：“仅美国这一项放宽措施，就可能为俄罗斯提供约100亿美元（约合75亿英镑）的战争资金。”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则称此举是“严格限定的”和“短期的”。
那么谁是对的？在直接的财政问题上，贝森特言之有理——而泽连斯基的估算站不住脚。或者说，根本“含油量”不足。
俄罗斯的战争预算主要通过对开采量和月度平均实现价格征收石油税来筹集。此次豁免所涵盖的石油，在美国行动前早已售出——收入已入账、油轮已装载、乌拉尔原油价格已锁定。豁免令并未追溯性改变任何既定事实。释放这批特定货物带来的直接预算收益微乎其微。
俄罗斯真正获益——且获益巨大——之处在于油价飙升本身。每桶油价每上涨10美元（约7.50英镑），每月就能为俄罗斯联邦预算增加约16亿美元（约12亿英镑）。油价已从战前约70美元（约53英镑）涨至目前100美元（约750英镑）：这意味着48亿美元（约36亿英镑）的意外之财注入了本已捉襟见肘的预算。按当前价格，仅4月份俄罗斯石油收入预计就将接近1万亿卢布（约93亿英镑）——这是自去年年底以来的最高水平，比3月份高出75%。削减支出的计划已被悄然搁置。事实证明，这场战争的自我融资能力，远比莫斯科有权预期的要好。
但回到制裁豁免本身。精明的交易商或许会尝试转售这些在途油轮上的石油，但任何利润都将流入他们手中，而非如泽连斯基所言进入克里姆林宫的预算。然而，这仍然是一次制裁放松——在动荡的市场中，信号传递的分量与立法变更同等重要。
美国对俄罗斯石油的豁免暗示着制裁执行可能出现更广泛的软化。如果交易商和买家将此解读为制裁风险降低，乌拉尔原油相对于布伦特原油的贴水将会收窄。这将直接影响克里姆林宫用于税收计算的平均油价，进而流入未来的石油收入。
此举也释放了那些实际上被困、无法承接新货物的油轮运力。更多可用运力意味着更低的运输成本，以及俄罗斯石油公司更高的净收入。影子船队运营商——包括油轮船东、方便旗注册机构以及维持俄罗斯石油流动的隐秘中介网络——一直处于二级制裁的持续威胁下工作。即便是一次性的、范围有限的豁免，也能降低他们的风险溢价，而节省的成本将传递给俄罗斯出口商。
交易对手方面临的法律和声誉风险也随之降低，这为远超当前这批特定货物之外的未来销售，扫清了商业运作上的障碍。长远来看，制裁压力减轻可能吸引投资并推动产量提升——尽管这仍是遥远的前景。
然而，最重要的收获既非财政上的，也非商业上的，而在于先例。华盛顿已经表明，当能源价格在政治上变得棘手时，对俄罗斯石油的制裁是可以变通的。这对莫斯科的制裁外交而言，是一个极其有用的数据点——它正悄然侵蚀着针对俄罗斯的广泛制裁体系的可信度。这种随时间推移而不断加剧的侵蚀，对普京而言，其价值远超任何一艘正穿越印度洋的油轮所带来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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