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大法官警示：工作繁重与文化缺失致三分之一新律师三年内或离职
【编者按】在人工智能浪潮席卷全球的今天，连传统深厚的法律行业也站在了变革的十字路口。新加坡首席大法官梅达顺近日披露的数据令人深思：约三分之一的新晋律师考虑三年内离职，工作负荷、职场文化及缺乏指导成为主因。这不仅是新加坡法律界的警钟，更折射出全球专业服务领域在科技冲击下的普遍阵痛。当AI开始接手基础法律工作，年轻律师如何获得关键的职业锤炼？律所的传统商业模式能否适应更高效、透明的市场需求？本文深入探讨了AI对法律行业的结构性影响与职业可持续性挑战，并指出：在机器替代重复劳动的年代，人性独有的伦理判断、共情能力和职业操守，或许才是法律人最不可替代的价值所在。变革已至，法律行业能否重塑自身，守护其核心价值，值得我们共同关注。
新加坡讯：首席大法官梅达顺周一（4月20日）指出，约每三名新入行的律师中就有一人表示可能在三年内离开法律行业，其中工作负荷过重、职场文化不佳以及缺乏导师指导是关键原因。
“原因有很多，但我认为最重要的因素之一是法律工作日益复杂，无论是法律本身还是律师所处的环境都在变得复杂，” 首席大法官梅达顺在本年度律师集体宣誓仪式的高等法院礼堂致辞时表示。
在周一和周二分三场欢迎321名新律师加入律师队伍的演讲中，首席大法官概述了法律行业面临的若干挑战，呼应了他过往演讲中曾提出的关切。
今年，他特别强调了在这个充满巨变的时代入行的律师面临的两个突出问题：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和法律执业可持续性。
“这些压力并非孤立存在，” 首席大法官说，并补充道，它们“在行业的初级端汇聚得最为尖锐”。
人工智能对初级职位的影响
在科技驱动行业快速转型的背景下，人员流失的担忧随之浮现。
梅达顺首席大法官引用了一项对在场新律师进行的调查，指出92%的受访者已在工作中使用人工智能。同一项调查显示，三分之一的受访者表示很可能在未来三年内完全离开法律行业。
首席大法官梅达顺表示，虽然人工智能可以提高效率，但它也可能通过减少对常规任务（如研究和起草文件）的需求来重塑这些初级职位——而这些任务曾被认为是年轻律师的基础训练。
“正是通过这种反复的过程，他们不仅获得了技术能力，也培养了支撑优秀律师工作的思维习惯。”
“如果这些基础性任务越来越多地外包给机器，如果让年轻律师来做这些工作变得不经济，那么我们必须面对一个严肃的问题：我们将如何重新设计工作流程，以确保我们的年轻律师获得那些曾经由这些任务帮助培养的直觉、纪律和专业判断力？”
首席大法官表示，法律执业的经济模式也可能因人工智能而演变。
随着客户期望更快的周转时间、更低的成本和更高的效率，法律服务市场可能会被重塑，那些“传统上构成律师事务所核心服务一部分”的工作将被外包给替代性法律服务提供商。
这些效率提升可能会对收费产生下行压力，并推动法律服务定价更加透明。
“综合效应很可能会减少传统法律工作的数量和价值，进而可能在一段时间内削弱对初级律师的需求，” 梅达顺首席大法官说。
法律行业的可持续性
技术颠覆和法律工作日益复杂可能影响该行业的可持续性。
“这些发展至关重要，因为它们的影响深远。它们关系到是否有才华的人会被这个行业吸引，以及他们是否会留在这个行业，” 他说。
他补充说，这些因素也会影响他们的工作表现、心理健康的可持续性，以及“行业的道德标准能否承受许多律师目前工作的压力”。
首席大法官表示，在此背景下，这些组织内部的领导力——包括其行为、期望和所培养的文化——将对律师如何执业起到至关重要的塑造作用。
作为回应，法律行业正在推出多项举措，以加强专业发展，培养使用人工智能的技术能力，并促进更可持续的职场实践。
梅达顺首席大法官表示，律师应该了解人工智能的局限性，以及如何批判性地评估其输出结果。
他补充说，目前正在努力深化行业内对人工智能的熟练运用，并指出新加坡法律学院已与微软合作，为律师制定实用指南，并辅以实践培训诊所。
“但是，技术能力虽然重要，却永远不够……在人工智能时代可能变得更加重要的能力，恰恰是机器无法复制的：伦理推理、在不确定条件下的正确判断、对客户的同理心，以及告诉客户他们可能不想听的话的道德勇气，” 首席大法官说。
他表示，任务不仅是教会律师如何使用人工智能，还要确保即使技术承担了更多常规角色，也要更加重视培养“人类独有的特质”：判断力、道德性、责任感、洞察力和正直。
行业也在关注寻找促进法律行业长期健康发展的解决方案，例如通过培训计划和职业指导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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