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永远替代不了我!

在德林波尔家,关于人工智能主要有两派观点。作为家中那个疯疯癫癫、戴着锡箔帽的顽固老古董,我觉得这玩意儿邪恶至极,甚至很可能就是撒旦的把戏——要是咱们退回到马车、草药和算盘时代,世界肯定比现在好得多。而代表技术宅青年的小德林波尔,觉得我就是个白痴,人工智能才是未来,其改变一切的潜力简直令人震撼。大概我俩都对。
说来奇怪,我倒没觉得自己该多怕人工智能。歪打正着,我似乎挤进了少数几个AI抢不走饭碗的行业。我见过AI模仿我的文风,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就像迪克·范·戴克硬要学伦敦东区口音。要是让AI冒充我做播客,估计也好不到哪去。我这么随性散漫、丢三落四,连自己都搞不清下一秒会变成啥样、嘴里要蹦出什么词——因为我懒得做功课、懒得列提纲。以前觉得这是自己太废柴,现在才明白,这简直就是护住我饭碗的超能力。
我看AI也甭想取代格雷森·佩里。这位爷可真是个怪咖:一边是爱穿女装、留着波波头还有个叫克莱尔的分身的先锋陶艺家,出身于切姆斯福德底层家庭;一边说话腔调又活脱脱是个爱发表高论的老派白人绅士——那种要是政策允许,大家巴不得多看他主持纪录片的类型。
难怪第四频道老爱用他。不过最新那档《格雷森·佩里看见未来》,我觉得有点浪费他的才华。别看标题吊人胃口,说白了又是那种廉价纪录片:预算只够把主持人送到旧金山一个拍摄地;让主持人端坐那儿,点头哈腰地完成几个事先安排好的采访,对象全是些闷死人的”角色”;还得穿插些不伦不类的搞笑桥段。看完你只想问:”就这?”
第一集里,格雷森见了:一个嫁给”梦中情人”的疯美国女人——那不过是手机里花言巧语的交互式虚拟形象;微软人工智能总监,结果是个穿休闲昂贵针织衫的英国人;远程连线(因为没钱跑东南亚)一个末日准备狂,正在某丛林里建独立供电的世外桃源,等着人工智能灭世大战打起来;见了位写了标题很带感的《谁建谁完蛋》的作者,讲AI怎么把人类团灭;最后去海滩上瑜伽课,脱光光冲进海里。
格雷森最讨喜的地方,就是总敢问我们想问的刁钻问题。对着那个和AI角色爱德华谈恋爱的女人,他问出了细思极恐的信息:”自爱很重要……(爱德华)特别鼓励我。”格雷森还点破了很多人的同感——当看到皮肤保养得不像话、阴阳怪气的爱德华时:这玩意儿本应是女性理想伴侣,怎么感觉娘里娘气的像基佬?
不过格雷森本人的个性反而成了干扰。每次他对着镜头吐槽(通常坐在那些吓人的无人驾驶出租车后座),用犀利眼光剖析这些破事儿时,那种鲜活真实劲儿,反衬得其他段落寡淡得像模板。让人恨不得整部片子都让他自由发挥:带个摄像组,走到哪说到哪,想到啥说啥。但电视节目哪能这么搞?风险太大,成本太高。
结果呢,我们只能看到各种陈词滥调:比如微软人工智能CEO穿着他那件低调奢华的针织衫,磨叽半天医疗教育领域的人工智能革命会带来多么美妙的前景。呵呵,您就吹吧。就说教育吧,人工智能压根不可能帮我们筛选传播人类最精粹的文明,因为人家压根就没这打算。看看那些统治科技界的自大技术官僚就明白了。他们要的不是有见识、反应快的奴隶,而是弱智又听话的奴隶。真正可怕的不是AI,而是AI背后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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