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裁员利好股市？未必如此
编者按：AI浪潮席卷全球，股市狂欢，但靠裁员拥抱AI的公司，真的赢了吗？CNBC最新调查揭示了一个反直觉的真相：那些以AI之名裁员的标普500企业，超半数股价不升反跌，平均跌幅高达25%。从耐克到Salesforce，裁员公告发布后，股价反而一路走低。哥伦比亚商学院教授直言，AI更像一场宏观冲击，充满不确定性，而投资者正用脚投票，警惕“AI粉饰”背后的陷阱。当企业把裁员包装成AI转型，市场却用真金白银给出了答案。本文带你深挖这背后的冷酷现实。
人工智能引领了一波股票牛市，让大盘屡创新高。那些将裁员与新技术挂钩的公司，却未必都赚到了钱。
CNBC整理了一份横跨多个行业的标普500公司名单，共23家，看看它们在宣布与AI相关的裁员后股价表现如何。具体来说，我们找的是那些在裁员公告中明确提到人工智能或暗示将加大该技术应用的企业。
截至5月15日，其中有13家公司（占比56%）的股价自裁员公告发布以来处于下跌状态。对于这些因AI裁员而股价下滑的公司，平均跌幅约为25%。
运动鞋巨头耐克今年1月削减了近800名员工，理由是加速其美国配送中心的“自动化”计划。截至5月15日，其股价自裁员以来下跌了近35%。
类似地，去年夏末Salesforce因AI驱动的裁员消息公开后，股价至今下跌约32%。这家客户关系管理公司在9月裁减了4000个岗位，并指出其名为“Agentforce”的AI客服机器人团队已取代了部分支持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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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月，在线市场Fiverr也裁员30%，CEO米查·考夫曼称这是为了成为“一家更精简、更迅速、拥有现代化AI基础设施的AI优先公司”，团队规模更小。到5月15日，其股价自那时起暴跌了54%。
哥伦比亚商学院管理学副教授丹尼尔·克姆告诉CNBC，尽管样本量有限，但这些数据揭示了一个尴尬的现实：投资者不知道该如何看待AI及其潜在影响，即使该技术的应用范围在扩大。
“AI有点像我们所说的宏观冲击，”克姆说，“它会带来什么，存在大量不确定性。没人真正掌握……它的中长期影响。”
他表示，可以肯定的是，在“绝大多数”情况下，AI被用来削减劳动力成本，尽管该技术的制造商吹嘘其其他用途。
“生产效率提升中存在零和博弈，意思是，是的……我使用新技术……来裁员……但我的竞争对手也在做同样的事，”克姆说，“如果大家都在进步，那基准线只是上移了，没有人变得更盈利。”
甩锅给AI？
随着AI引发热议，企业利用该技术消除岗位和削减成本的想法也甚嚣尘上。
据一项估计，自2025年初以来，至少有11.2万个工作岗位的流失与AI的应用有关。麻省理工学院在去年11月发布的一项研究中发现，AI已能胜任美国劳动力市场11.7%的工作，并在多个行业为企业节省高达1.2万亿美元的工资支出。
然而，专注于AI的风险投资公司UP.Partners的合伙人艾莉·沃森表示，投资者一直在苦苦分辨：企业是真的基于AI做出决策，还是仅仅拿这项技术来粉饰老套的成本削减或资产负债表上的败笔。
这个概念在投资者和公众心中已根深蒂固，甚至有个专门的名字：“AI粉饰”。
“企业会利用媒体上的或公认的说法，来掩盖他们裁员或不裁员的真正原因。”沃森告诉CNBC。
克姆指出，投资者也在纠结如何衡量AI对公司的影响，因为多个地缘政治和宏观经济问题也在拖累股价。
“巨大的地缘政治冲击”，比如伊朗战争，导致了裁员；而特朗普总统去年公布的关税又加剧了削减成本的压力。此外，疫情期间过度招聘的反噬仍在持续。
“然后，还有AI带来的真正冲击，”克姆说，“我们能将多少归因于每个因素……每个人都在猜测。”
“光裁员还不够”
投资管理公司AdvisorShares的CEO兼创始人诺亚·哈曼表示，在这些不确定性中，投资者正在将目光超越裁员，寻找AI提升利润的其他方式。
“光裁员还不够，”哈曼说，“人们在看……企业……花了多少钱，然后试图搞清楚，谁会真正从这些投资中获得成功回报。”
他举了谷歌（上市公司Alphabet旗下）的例子，这家公司正在用AI提升业务。他提到，其生成式AI工具Gemini已贡献了云收入，强化了搜索功能，并提高了整个谷歌生态系统的用户参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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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投资实体AI初创公司的沃森称，这项新兴技术也在推动为制造业、工业和建筑业设计的机器人。这些机器人能让擦窗或风力涡轮机检查等危险任务更高效，并减少代价高昂的工伤事故，从而可能提升企业的利润。
不过，有一点是明确的：仅仅因为大规模使用人工智能而宣布裁员，可能不足以提振公司股价——至少长期来看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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