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富翁汤姆·斯泰尔竞选加州州长,誓言向富人开刀!

【编者按】 当亿万富翁开始呼吁“向富人征税”,你会觉得这是政治表演还是良心发现?加州州长竞选者汤姆·斯泰尔,这位身家240亿美元的气候活动家,正试图用“阶级叛徒”的人设打破美国政治禁忌——他既靠化石燃料发家,又砸钱对抗气候变化;他创立全球最大对冲基金之一,却高呼“亿万富翁不该存在”。在这篇美联社的深度报道中,一个矛盾重重的人物跃然纸上:有人视他为为民请命的“好富人”,有人骂他虚伪的作秀高手。无论胜败,斯泰尔的竞选已成为一面镜子,照出美国精英政治中最尖锐的冲突:钱权如何博弈,理想能否赎买。以下是全文翻译(保留原文HTML标签):
加州萨克拉门托(美联社)——亿万富翁气候活动家汤姆·斯泰尔在竞选加州州长时,给自己贴上了“阶级叛徒”的标签。
这位私人财富估值约24亿美元的民主党人,希望富人和企业缴纳更高税收。他得到了一个主张“亿万富翁不该存在”的进步派倡导组织的支持。他创立了全球最大对冲基金之一,却成为商界团体攻击最猛烈的候选人。
“我是那个想向其他亿万富翁征税的亿万富翁,”他总爱这么说——尽管他对11月可能交由加州选民表决的亿万富翁税提案,只给予了微弱的支持。
长期以来,斯泰尔一直游走于商业成功与政治观点之间的矛盾中。当他的对冲基金投资化石燃料时,他却斥资数百万美元保护加州一项旨在遏制温室气体排放的法律。作为2019年挑战另一位富豪——时任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总统候选人,斯泰尔曾主张将企业资金清除出政治。
“我不是那种嫉妒他人成功的人,”斯泰尔告诉美联社,指的是那些在加州致富的商人,“如果你来这里创办公司、赚了一大笔钱,那很好。”
“但你是体系的一部分——你依赖的是基本由穷人建立的体系,”他继续说道,“如果你不愿支付公平份额,我觉得你就是在唾弃那些人。”
这些立场通常不受其他亿万富翁待见,却为他赢得了部分人的坚定支持和另一些人的持续质疑。尽管拥有巨额财富,进步派支持者视他为“好人之一”,能对抗金钱利益。但两党批评者都认为他虚伪,为吸引选民做出不切实际的承诺。民主党对手指责他试图用金钱买选举,指出他在广告上的支出是党内最接近对手的近30倍。
在几十年来用荷包影响政治和政策后,斯泰尔已成为6月2日初选前这场角逐的领先者——他要管理美国人口最多的州和世界最大经济体之一。他前对冲基金的投资一直是民主党对手的批评焦点。
“你用来资助竞选的那数十亿,全是从化石燃料赚来的,”前美国众议员凯蒂·波特在周二晚的辩论中指责道。斯泰尔回应称,商界团体正花钱反对他:“你就知道我是认真的。”
从商人到超级金主
68岁的斯泰尔,1986年在旧金山创立了法拉龙资本管理公司。他以公司的迅速成功赢得了商界同行的尊重,并学会了承受环保人士对其持有石油和煤炭股份的批评。2012年,他离开公司,创立了鼓励年轻人投票的组织“下一代美国”。
他的政治捐款大多聚焦气候变化,包括2010年捐赠500万美元反对一项加州投票提案——该提案会暂停要求该州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法律。气候法最终胜出。从2013年开始,他利用“下一代美国”的政治分支支持被认为在气候问题上立场强硬的州长和参议院候选人,结果喜忧参半。
斯泰尔已在加州投票措施上花费超过6200万美元,包括2020年一次未成功的努力,以保留废除现金保释的法律。他是2016年一项成功措施的最大捐赠者之一,该措施对烟草产品征税,为低收入加州人筹集医疗资金。
他的捐款也招致了一些怀疑。长期萨克拉门托战略家、共和党人罗布·斯图茨曼指出,斯泰尔去年付费投放的一则广告中,他高调出镜,敦促选民支持一项重划选区的投票措施。这是州长加文·纽瑟姆倡导的提案,斯泰尔除了花钱做广告外,没有其他参与。
斯泰尔“一直是拿自己的钱做自我推销的人,”斯图茨曼说。
广结盟友与树敌
斯泰尔表示,他想解决三大危机:气候变化、加州高昂生活成本以及特朗普政府的威胁。
最近,数百人聚集在旧金山一家乒乓球俱乐部兼酒吧里,喝着鸡尾酒、品着开胃菜——一切由竞选买单——斯泰尔则大谈自己对抗气候变化的承诺。他的计划缺乏具体细节,但包括捍卫该州的“总量控制与交易”计划。
一些主要环保组织已支持他。进步派组织也支持他,包括由佛蒙特州参议员伯尼·桑德斯创立的“我们的革命”——该组织倡导清除政治中的企业和亿万富翁影响。州议员亚历克斯·李,进步派核心小组主席,表示支持斯泰尔部分原因是他支持政府运营的医疗体系——这个想法在萨克拉门托一再失败。
李一度犹豫是否支持一位亿万富翁,但他表示斯泰尔不同。
“他是一个在自己一生中致富的人,”李说,“但没有成为(马克)扎克伯格那个级别。”
与此同时,美国最大公用事业公司之一太平洋燃气电力公司(PG&E)已花费1000万美元反对他。斯泰尔誓言“打破公用事业垄断”,以降低加州人臭名昭著的高电价。一则部分由PG&E资助的广告称,斯泰尔并非他自称的“另类亿万富翁”。加州商会表示,斯泰尔会抬高成本,而非降低。
“他的政策承诺将耗费数十亿,驱使投资离开加州,加剧该州的 affordability crisis(生活成本危机),”商会发言人约翰·迈尔斯在一份声明中说。
斯泰尔2020年总统竞选失败
目前尚不清楚金钱和背书能否转化为选票。一些政治观察家表示,鉴于斯泰尔的广告轰炸,如果他现在还没有脱颖而出,迹象应该已经显现。
在2020年的民主党总统初选中,金钱并不足够。斯泰尔的竞选主要押注于吸引有色人种选民,强调医疗保健、环境和刑事司法系统中的不平等。在南卡罗来纳州,他花了2400万美元做广告——超过其他所有候选人的总和——但在获得第三名后退出了竞选。
人们往往更关注他的怪癖而非政策——他将红色格子领带和彩色腰带作为竞选标配,以及他随着说唱歌手Juvenile表演起舞的步伐。
斯泰尔原计划花费1亿美元,而在包括桑德斯在内的对手谴责亿万富翁存在的竞选中,他的财富成了包袱。
仅加州州长初选,他的花费就已更多,包括一则攻击对手的广告。这次,他得到了不同的反应。
“汤姆·斯泰尔正在以向富人和企业征税、支持单一支付者医疗体系、对抗企业权力等立场参选——这些正是我们运动的核心,”我们的革命“执行董事约瑟夫·吉瓦吉斯在一份声明中说。”这种与亲劳工、反企业议程的一致性,以及这场竞选的紧迫性,正是我们支持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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