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蒂·T为夺回Market Basket职位出庭作证：先有人情生意，再有食品生意
【编者按】家族企业的权力斗争，往往比商战剧更扣人心弦。美国超市巨头Market Basket的家族内讧近日在法庭上演高潮戏码：被罢免的CEO亚瑟·T·德穆拉斯亲自出庭，与亲姐妹掌控的董事会展开激烈交锋。这场持续十年的控制权之争，不仅涉及百亿资产归属，更折射出传统家族企业在现代化治理中的阵痛。当亲情在商业利益前分崩离析，当员工顾客为守护经营理念集体罢工，这家拥有90家门店、3万员工的企业正站在命运十字路口。以下是这场豪门恩怨的最新庭审纪实——
特拉华州威尔明顿讯——遭罢免的Market Basket首席执行官亚瑟·T·德穆拉斯周三现身特拉华州法庭证人席，为夺回职位展开激烈抗争，全力反驳董事会提出的解雇理由。
这场交锋发生在特拉华衡平法院三日庭审的第二天，该超市连锁集团的控股公司在此注册，由副大法官J·特拉维斯·拉斯特主审。
Market Basket三人董事会声称，由于德穆拉斯在预算制定、新店开业、管理层互动及继任规划等问题上拒不妥协，他们在去年九月别无选择只能将其解雇。但德穆拉斯反驳称，董事会完全听命于他的三位姐妹——她们共同持有公司超过60%股份，而他本人仅持股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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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14年经历戏剧性员工大罢工后重掌公司以来，德穆拉斯与姐妹们的矛盾近年来不断激化。到今年五月，冲突升级至德穆拉斯被停职，随后遭解雇。董事会成员表示，他们担心此次可能再度引发罢工，危及公司财务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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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九月解雇事件发生时，董事会曾起诉德穆拉斯以寻求法院支持。数周后德穆拉斯提起反诉要求复职，指控解雇行为并非出于维护Market Basket利益的正当事由。
德穆拉斯周三以公司历史开启证词：这家总部位于特克斯伯里的企业如今拥有90家门店和超3万名员工，而他自成年后便在此工作，始终恪守父亲泰莱马科斯·“迈克”·德穆拉斯确立的经营哲学。
“我们首先是做人的生意，其次才是食品生意，”他表示，“这就是我们运营组织的核心理念。”
站在证人席上，德穆拉斯回忆起2014年的动荡岁月——当时与堂兄亚瑟·S·德穆拉斯结盟的董事会派系将他解雇。他指出，顾客与员工的抗议浪潮始于新任联席CEO开除八名经理后，更多员工加入声援行列，顾客也纷纷响应。
“顾客将此视为对他们本地Market Basket的攻击，”他补充道。
德穆拉斯声称自己从未煽动罢工和抵制行动，当时正忙于筹措资金，计划与姐妹们共同收购堂兄方股份以实现完全控股。他表示当时正与Hannaford超市连锁竞争，最终以16亿美元达成控股协议，并由美国银行牵头安排融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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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经历短期动荡，德穆拉斯认为2014年事件长远来看对公司具有积极意义。
“所有社区和顾客都与这场危机紧密相连，”德穆拉斯周三表示，“他们感觉自己参与了一场拯救公司的独特行动。”
此后数年，德穆拉斯与姐妹们的亲密关系逐渐破裂。矛盾焦点之一是董事会人选：德穆拉斯希望保留原有董事，但姐妹们决定替换其中两人——先是在2019年引入私募股权高管史蒂文·柯林斯，2021年又任命企业律师杰伊·哈奇吉安。姐妹方称此举旨在提升董事会专业性与独立性。
德穆拉斯指出，收购后的数年间，根据与银行协议，Market Basket一直向董事会、股东及美国银行提交前瞻性预算。2021年美银贷款偿清后，他未再接获继续提交报告的要求。
他表示，现任董事会首次索要类似预算报告是在2024年8月的会议上，当时董事会讨论了多项要求他执行的指令。
他特别提到，董事会在同年早些时候曾为他加薪并发放奖金，以表彰其上年度出色的工作表现。
另一紧张源头是继承问题。德穆拉斯希望由成年子女玛德琳和T·A·德穆拉斯接班，但姐妹们表示反对。（今年五月，随着董事会律师事务所调查潜在罢工传闻，玛德琳和T·A与父亲及其他数人一同被停职。）
“他们各有所长，”德穆拉斯说，“彼此配合极为默契……在商品策划与营销方面天赋出众。”
尽管已70岁，德穆拉斯并不急于卸任。他提到父亲工作至82岁离世，始终全力以赴享受每分每秒。
“我计划只要身体允许且乐在其中，就会继续工作，”德穆拉斯坦言。
但他最终承认，公司掌舵人选定权在董事会手中。（解雇德穆拉斯后不久，董事会任命长期担任首席财务官的唐·穆里根为临时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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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首日，拉斯特法官观看了姐妹格洛丽安与卡伦的视频证词。二人均对兄弟关系破裂表示痛心，强调无意出售公司——此事必须经德穆拉斯同意，因其仍是最大个人股东。她们同时声称从未指示董事会停职或解雇德穆拉斯。
然而，姐妹俩对德穆拉斯停职后的媒体报道深感困扰，并目睹其两名亲信在采访中诋毁董事会及姐妹。
“若非我兄弟授意，他们绝不敢如此行事，”卡伦·德穆拉斯指出，“所有媒体攻势，我兄弟本可制止。”
二人均表示希望维护父亲留下的传统。
“我们都信奉父亲灌输的相同理念，”格洛丽安·德穆拉斯·法纳姆说，“我曾希望兄弟能长期担任CEO。”
董事会成员柯林斯与迈克尔·凯斯周三亦出庭作证，支持哈奇吉安前日的陈述：德穆拉斯根本不愿在基本公司治理问题上与董事会合作，被停职后更通过代理人持续施压。
柯林斯称自己多年来一直试图改善德穆拉斯与姐妹们的沟通。
“公司在管理层透明度与未来规划方面犹如黑箱，”柯林斯表示，“董事会已陷入功能失调与难以维持的境地。”
拉斯特法官未过多询问证人，但他让柯林斯设想：若在2024年8月会议上，德穆拉斯表示虽不认同指令但仍愿与董事会协作解决问题，事态将如何发展？
柯林斯回答：“那么他今天应该仍是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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