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紧缺！风暴季来临，美国国家气象局告急
美国国家气象局正艰难地从去年的大规模裁员中恢复，这让一些气象学家担忧，该机构是否已为下月开始的飓风季或强风暴季做好准备。
负责龙卷风预报的关键机构——俄克拉荷马州的设施，其网站显示，目前有五个罕见职位空缺。据《纽约时报》查阅的一封内部邮件，其他地方的办公室将临时调离气象学家，前往今年6月和7月举办世界杯足球赛的城市。
去年，通过解雇和提前退休，该机构2500多名科学家的编制缩减了约15%。气象局的数据和专业知识，构成了电视气象学家和智能手机应用等所有预报的基石。
政府一直在试图重新招聘以挽回损失。过去六个月，官员们已招聘了200多名气象学家和水文学家——这些科学家负责发布即将来临的龙卷风、洪水等恶劣天气的预报和警报。负责监督气象局的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局长尼尔·雅各布斯本周告诉国会委员会，该机构近期已向另外206名潜在新员工发出了工作邀请。
但《纽约时报》查阅的内部机构数据显示，截至上月初，气象学家和水文学家的人数比2024年底少了约300人。
气象局局长肯·格雷厄姆1月下旬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表示，留守的员工难以应付工作负荷。他当时说，希望仍在早期阶段的重组能有所帮助。
“人们正在精疲力竭，”格雷厄姆说。
气象局发言人金·多斯特表示，该局上周发布了招聘信息，目标是在未来五个月内，在全美再增加145名入门级气象学家。根据《纽约时报》查阅的上周发送给员工的邮件，格雷厄姆表示后续还会有更多招聘。但气象学家表示，新员工入职和培训需要数月时间，这将延迟增援力量的到来。
“防止和恢复倦怠需要时间，但近期的招聘有助于分散工作负荷，”多斯特说。“与许多公共安全岗位一样，气象学家的工作也可能要求很高，压力很大，但我们的预报员是敬业且技能娴熟的专业人士，公众和合作伙伴可以继续信赖他们。”
随着风暴风险升高，世界杯和飓风季临近，气象学家们仍担心，一些地方办公室的人员配备是否足以应对。现任和前任员工表示，将更多预报员调往世界杯主办城市的计划，可以保障夏季风暴多发季节里在户外体育场聚集的数万名观众的安全，但也可能增加其他地区恶劣天气警报延迟甚至完全被忽视的风险。
这一切变动导致气象局的员工队伍普遍经验不足。根据人员配置数据和机构数据，截至上月，员工平均任期为15年，而十年前则超过25年。
去年初退休、曾在气象局和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强风暴实验室工作35年的气象学家艾伦·杰拉德表示，该机构显示出一些经验不足的迹象。杰拉德说，一些警报显得过于谨慎，而另一些则不够全面——例如，当三月份一场致命的龙卷风袭击密歇根州南部时，却没有发布龙卷风观察警报。
“这似乎几乎是一场信心危机，”杰拉德说。“有些事件发布了大量的警报，而另一些事件则能看到警报发布缓慢且滞后。”
多斯特说，对三月龙卷风爆发进行预报的气象局办公室人员配备齐全，并在恶劣天气威胁出现时发布了龙卷风警报。
观察人士还表示，在去年年轻科学家被解雇后，气象局的人才输送渠道已经断裂。这些被解雇的员工是成千上万仍处于试用期的政府雇员之一，他们的职位被行政机构裁撤。
“清退所有年轻人和有经验的人，只留下中间层，这将耗费巨大代价来重建机构，同时还要试图进行现代化，”气象学家维克多·普罗顿说。他在该机构工作了28年后，于2025年4月接受买断离职。
去年的人员短缺导致气象气球的发放数量下降。这些气球携带的设备收集风和温度数据，这些数据会被输入超级计算机天气模型，以模拟未来的状况。多斯特表示，虽然今年有几个办公室继续跳过部分每日两次的气球发放，但这是因为设备问题和氦气短缺，而非人员配置问题。
在过去几个月里，该机构的新愿景开始浮现：一种分级人员配置方法，将员工从天气较为平静的农村地区，转移到那些人员和财产频繁面临恶劣天气威胁的地点。
一些官员将特朗普政府下令的裁员和随后的重新招聘尝试，视为反思该机构基本运作的“机会”。
“并非每个办公室的工作量都相同，”格雷厄姆在一月份说。“我可以加强一些工作量最高的办公室，确保全天候运转，同时消除最繁忙办公室的一些倦怠现象。”
但将这一愿景变为现实的努力进展缓慢，尽管已采取措施帮助该机构比往常更快地招聘。
经过格雷厄姆数月的游说——以及7月4日洪水令德克萨斯丘陵地区措手不及并导致夏令营数十名儿童死亡的紧迫性——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去年夏天豁免了气象局员工不受联邦招聘冻结的影响。该命令还赋予了格雷厄姆新的招聘权限，允许他绕过正常程序，亲自挑选新员工。
例如，在一月份于休斯顿举行的美国气象学会会议上，格雷厄姆当场招聘了四人。甚至在去年秋天为期43天的联邦政府停摆期间，气象局仍继续发布招聘信息。
尽管如此，许多办公室仍然人手不足，因为该机构去年人员裁撤速度太快，以至于招聘速度无法迅速补充人手。根据风暴预测中心的网站，该中心负责预报龙卷风、冰雹、强风和野火，目前有五个关键职位空缺。此前，在如此重要的岗位上，即使只有一个职位空缺也是罕见的。
低落的士气促使格雷厄姆重返预报一线，在三月份强风暴席卷华盛顿特区时，他亲自上阵帮助发布警报。据机构发言人克里斯托弗·瓦卡罗称，他告诉员工这是“为了表达对整个国家气象局团队的支持”。
除此之外，格雷厄姆说，他专注于推出计划，不仅要招聘更多科学家，还要利用他在特朗普上任前就在推进的想法，重塑该机构以应对天气波动的新时代。该机构正在推进长期计划，将气象学家派驻到州和地方应急行动中心，这些中心负责就学校关闭、旅行禁令和疏散令等一切事务做出决策。
“这不是一个束之高阁的计划，”格雷厄姆说。“我们正在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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