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石乐队永不老：他们凭什么一直摇滚下去？
滚石乐队的生命力让人难以理解。在这个文化现象转瞬即逝的世界里，他们却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下去。这个月早些时候，乐队以化名“蟑螂”发行了1000张黑胶单曲唱片（这是他们摇滚65年来的第124张单曲），为即将在今年夏天发布的新录音室专辑预热。三位在世核心成员米克·贾格尔、基思·理查兹和罗尼·伍德的年龄加起来已达242岁。这支乐队如此德高望重，以至于关于他们年龄的笑话都已经过时：早在1989年，他们的“钢轮”巡演就被戏称为“钢轮椅”。
坦白说，我算不上滚石的粉丝。大约八岁时，我父亲逼我听他珍藏的《Rolled Gold》专辑，并承诺只要我喜欢，这张专辑就归我。但《Jumpin’ Jack Flash》的尾音消散时，我耸耸肩摇了摇头，这让他目瞪口呆。我大概说了句：“还行吧。”
将近50年后的今天，我基本还是这个看法。但尽管如此，我一直对滚石的持久力着迷——不仅因为他们能坚持下来，更因为他们像英国王室一样，总能给人一种可靠的安心感：他们会永远陪在我们身边。那么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当众多对手要么消亡、要么安享晚年、要么被归入“他们去哪儿了”的档案时，是什么让滚石这些年来一直摇滚不衰？
先从音乐说起。自1964年首张同名录音室专辑以来，滚石巧妙地将美国蓝调与传统摇滚融合，大大延长了他们的艺术寿命。他们那标志性的质朴“滚石之声”受Muddy Waters和Chuck Berry影响，像一种虽不起眼却坚韧不拔的多年生植物。蓝调没有保质期，而且越陈越香，所以即使是早期的《Little Red Rooster》和《High and Dry》这样的热门曲，现在听起来也不尴尬。
乐队在控制新作品数量上也颇为明智，让其保持细水长流（今年夏天计划的录音室专辑将是他们20年来的第三张）。但当你有滚石这样庞大的经典曲库时，“新东西”不仅没必要，还可能有害。通过将新作控制在最低限度，乐队让人保留希望：他们也许还能再出一张经典专辑——而且不必承受创作的压力和麻烦。
此外，尽管多次尝试多元化，但收效甚微也是他们的集体“失败”。米克试过演戏——包括1970年的电影《表演》——但评论家们对他在表演上是糟糕透顶还是仅仅算演技差，意见不一。作为个人歌手，米克和基思都发行过销量可观的唱片。已故鼓手查理·沃茨在2021年去世前有过几张广受好评的爵士专辑，罗尼也涉足艺术。但这么说吧：即使是非粉丝也能列举出至少六七首滚石热门歌。但有人——哪怕一个人——能说出米克25张或基思12张个人作品中的任何一首吗？
女人也在乐队的生存中扮演了角色……通过不扮演角色。尽管多次婚姻和与玛丽安娜·费斯富尔、杰里·霍尔等人的无数风流韵事，滚石的巡演却严格执行“女友免进”原则。这里没有洋子、琳达·麦卡特尼或珍妮·佩蒂伯恩。滚石和Boodle’s或White’s俱乐部一样，始终是男性专属组织。乐队最接近蛇蝎美人的大概就是意大利-德国模特安妮塔·帕伦伯格，她1965年诱惑了乐队原吉他手布莱恩·琼斯，后来又与基思在一起，直到1980年分道扬镳。如果乐队能扛过她……
乐队如今依然异常矫健。米克作为一个做过主动脉瓣置换手术的82岁老人，身体状态出奇地好，每周训练六天，项目包括跑步、踢拳甚至芭蕾。78岁的罗尼练瑜伽和普拉提，并声称登台的“自然高潮”让他保持活力。至于82岁的基思，尽管身体状况没那么好（他患有关节炎），但作为一个曾滥用海洛因、可卡因且酗酒严重的前瘾君子，能在20年前斐济从棕榈树上摔下后接受颅脑手术还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最后，必须提到钱——滚石对金钱有非常旺盛的胃口。乐队净资产已接近10亿美元，且仍是一台惊人的金矿。2017年“无滤镜”巡演每晚总收入达1000万美元。而如果即将发行的录音室专辑有什么暗示的话，他们似乎仍渴望更多。“他们是市场价——就像鱼一样，”据称这是米克·贾格尔2005年对天价门票的辩解。大概他指的是钓捕的蓝鳍金枪鱼——而乐队现在无疑仍在黄金中遨游。
但也许滚石长寿的真正原因和最鼓舞人心的元素在于：尽管粉丝们可能在想结局，但乐队主唱们从未流露终结的迹象、没有退休的暗示、也没有最后一搏的打算。想延缓结局？那就别谈论它。别承认它。甚至别去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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