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乌克兰人以为切尔诺贝利已安全，俄军入侵再掀核危机
编者按：从切尔诺贝利到切尔诺贝利，一场跨越39年的双重噩梦。1986年的核灾难震动了苏联根基，如今2025年无人机袭击旧址，再次将恐惧推至世界面前。这场战争无视核安全底线，让曾经不敢想象的事情成为日常。四十年间，切尔诺贝利早已不是废墟，而是人类挑战极限的见证——但战争却让一切努力倒退。以下是AP记者亲历的现场报道，带你直面这两次不为时间埋葬的爆炸。
乌克兰普里皮亚季（美联社）——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两次爆炸，都发生在深夜，相隔数十年。
第一次，在1986年4月26日凌晨1点23分，释放的致命辐射云横扫欧洲，撼动苏联根基，有人说这最终导致其解体。
第二次，在2025年2月14日凌晨1点59分，乌克兰官员指控是俄罗斯无人机携带爆炸弹头所为。虽未酿成灾难，却点燃新忧虑：莫斯科入侵邻国的战火，竟然打到了这个承载乌克兰无数伤痛的地方。
“曾经不可想象的事——对核设施等危险地点的袭击——如今已成现实。”切尔诺贝利辐射安全班组长奥列赫·索洛年科说。乌克兰人将这里音译为“乔尔诺贝利”。
无人机击中了“新安全封闭结构”（NSC）的外层。这是一个耗资21亿美元的拱形外壳，2019年完工，用来包裹苏联时代匆忙建成的混凝土“石棺”，封堵4号反应堆损毁后泄漏的致命放射性物质。莫斯科否认袭击核电站，反称基辅自导自演。
袭击引起外壳起火——这个壳体足够装下自由女神像——但没有穿透，只损坏了一个低污染区域。监测显示拱形外辐射水平未升高，无人受伤。
不过，国际原子能机构警告说，这种损坏可能大幅缩短拱形结构100年的设计寿命，破坏其核心安全功能。
对在已退役电站与2200多名工程师、科学家等共事的克拉夫季娅·奥梅利琴科来说，这重燃了她对40年前那个可怕春天的回忆。
切尔诺贝利旁的一生
1986年，奥梅利琴科是普里皮亚季纺织厂的19岁女工，在核电站大多工人聚居的家中熟睡。她没听到4号反应堆在一次例行测试中爆炸。
她醒来听到事故传闻，但直到几周后——带着只装了证件和化妆品的包被疏散——才明白事态有多严重。她昔日的家现在已是切尔诺贝利“禁区”内，那片2600平方公里的区域至今无人居住。
苏联当局未及时公布这场被称为世界最严重核灾难的规模。辐射云飘散在如今乌克兰和白俄罗斯的土地上，引发全欧洲恐慌。数十人当场死亡，长远的辐射死亡人数至今不明。
奥梅利琴科再也找不到家，1993年回来在电站食堂工作。那次回来“不像现在这么吓人。至少当时还没有轰炸。”她说。
对她来说，2022年的全面入侵和去年的无人机袭击，比辐射更可怕。她说1986年事故后她一直头痛，后来因癌前病变做了手术，但59岁的她并不把污染风险放在心上。
“我们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她说，“我们早就不在意了。”
遮盖石棺
切尔诺贝利电站边，黄色水仙在战时防御工事旁盛开，穿着普通衣服、佩戴徽章和特别许可的工人穿过禁区。
自从2000年最后一个反应堆关闭后，这里不再发电。全球努力建起保护性NSC——一个标志性项目，旨在让该地点稳定，并拆除覆盖反应堆的苏联时代石棺。
但俄罗斯入侵让项目搁置。曾在切尔诺贝利工作二十多年的工程师柳德米拉·科扎克说，2022年2月俄军占领电站时她正值班，员工在武装看守下坚持运行近三周，接受的辐射剂量远超正常轮换限制。“我们都没想到能活着出来——那真是吓人。”她说。
科扎克说，工人睡在地板上、桌子上，俄军占据关键区域。设备被损坏、被盗，她还说，俄军重车开过污染区，挖战壕，搅起放射性尘埃。“加上这次无人机袭击，以后会更复杂。”她说。
国际原子能机构发现，损坏导致拱形结构无法完全执行核心功能——即封存放射性物质、安全拆除反应堆残骸。若不修复，结构将逐渐削弱，增加乌克兰及其他国家的辐射暴露风险。
拆除工作搁置
负责NSC运营的谢尔希·博科夫说，2025年2月14日凌晨他正值班，无人机沉闷的爆炸声回荡在结构中。他和同事跑出去闻到烟味，但最初没看到起火。附近军事检查站确认遭袭，消防员约40分钟后赶到。
爬上结构后，他们终于发现外层膜处闷火燃烧，消防员拉着水管在壳体上战斗，火焰反复复燃。两星期多后才完全熄灭。“没有恐惧感，完全没有。就是一场火——我们训练过——只不过这次是真的。”他说，“说实话，我没想过可能失去整个壳体。”
损坏处从内部被修补掩盖，外部可见密封的破洞。每晚，博科夫通过工人称为“金色走廊”的通道——一条铺满黄色防辐射板的长路——走过壳体内超过一公里。走廊经过废弃的控制室，包括4号反应堆的控制室。
2019年NSC完工时，他为自己参与这一非凡工程自豪，看着它升起成形，成为维护队伍的一员。但如今，壳体不再完全密封。虽无即时辐射风险，但拆除石棺的工作搁置——博科夫认为至少倒退十年。“一切取决于我们多快恢复、回归正常运营、为拆除做准备。”
博科夫相信壳体当前状态还能维持一段时间，但真正忧虑是其下石棺的稳定性——以及为何亟需恢复拆除工作。
电站辐射安全班组长索洛年科表示，无人机破坏了保护性NSC的外层，但未完全穿透。损坏发生在低污染区，拱形外未检测到辐射升高。不过，他说这次事件表明战争如何颠覆了核安全预期。
绿色和平组织乌克兰分部在一份由工程师埃里克·施密曼撰写的报告中警告，如果不进行紧急修复，石棺坍塌的风险将显著增加。施密曼在切尔诺贝利工作多年，参与设计了NSC。“难以想象石棺内部致命的危险环境有多少——有成吨的高放射性核燃料、尘埃和碎片。现在关键是找到恢复设施关键功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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