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兰模式:将调解艺术打造成国家名片

一个常被本国政客形容为“小国”且“地处偏远”的芬兰,却成功让自己站到了全球调解舞台的中央。
这个拥有560万人口的国度,以坚不可摧的破冰船和热气腾腾的桑拿闻名,其悠闲自在的生活方式,已成为它把冲突调解打造成国家品牌的一部分。
这份追求背后,是芬兰社会对国际事务的深沉热忱——从总统府、议会到中小学和大学,这股热情贯穿始终,为这个俄罗斯的小邻国铺就了一条超乎寻常的外交之路。
“因为我们相对较小,所以能够快速动员和行动,”赫尔辛基一家顶级冲突调解基金会“包容与数字创新”主管约翰娜·波塔宁说。“我们没有庞大官僚体系的拖累,所以一旦有紧急需求,就能迅速响应。”她在最近一次访问赫尔辛基时对《国民报》表示。
在CMI马尔蒂·阿赫蒂萨里和平基金会总部——该基金会以前芬兰总统、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命名并创立——波塔宁女士和其他人将和平建设描述为“耐心的关系管理”。
这家基金会一直是这个全球最幸福国家推动全球和平努力的核心。它表示,仅在过去一年,就支持了17项和平进程。
但芬兰调解人对自身局限性有清醒认识。这种局限在中东感受最为深切:在那里,以“静默外交”为核心的北欧模式,正与日益被军事升级和交易型强权政治塑造的现实发生碰撞。
最近几周,有报道称,有人提议斡旋伊朗与邻国签署一份类似《赫尔辛基最终协议》的互不侵犯条约,该协议曾标志着1975年美苏缓和的开端。
和平缔造者身份
“芬兰不想当国际事务的法官,而想当医生”——这是议会大厅里常被提及的一句话。在这里,抽象图案和自然风光绘画取代了歌颂军事胜利或武器的画作。
距离CMI不到两公里的黄色总统府,是芬兰外交政策的神经中枢。这个体系至今仍深受总统影响,且越来越多地带上了亚历山大·斯图布总统充满活力的风格。
在当前的政治结构中,角色分工异常清晰:总理负责国内政策和欧盟事务,而总统主导外交和安全政策。赫尔辛基的官员们常开玩笑说,这种分工几乎是数学式的:总理110%专注于国内和欧盟事务,而总统80%专注于国际事务。
这种平衡在斯图布总统任内尤为明显。他采取了积极的外交角色,与欧洲盟友建立紧密关系,同时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及海湾国家领导人保持着显著而友好的公开关系。他还成为首位任命专职和平调解顾问的芬兰领导人,进一步将冲突调解嵌入芬兰的外交政策身份。
学校与桑拿
这种和平缔造者身份在芬兰从童年时代就开始培育。一个例子是Kiista(芬兰语中“冲突”之意),这是一款互动式冲突调解游戏,旨在教导年轻人如何通过谈判缓解紧张局势,并以非暴力方式解决争端。
通过角色扮演和模拟危机,学生们被鼓励去倾听、妥协并理解对立观点,而不是简单地击败对方。
然而,在政府大楼、智库和学校之外,另一个重要元素是自然与桑拿——它们正成为开启艰难对话的场所。随着从乌克兰到伊朗的战争加剧全球分歧,芬兰相信:冷静依然重要。
“我们确实把芬兰用作对话场所。我认为芬兰以及芬兰大自然提供的宁静与安详,自有其力量。”波塔宁女士解释道。“我们在这里举办大量对话,让各方……能够前来思考。”
在赫尔辛基郊外的洛纳岛上,里卡·萨里宁用一杯桑拿饮品和一条毛巾迎接客人。追求完整体验的人会先进入桑拿房,再跳入冰冷的海水,之后在可俯瞰纯净水景的日光甲板上放松。
“它当然被用于政治场合,”萨里宁在描述本国对桑拿的热爱时说。“那是一个你能够敞开心扉、彻底放松的地方。那是一个你几乎毫无遮掩的地方,所以也没什么好隐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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