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记忆引爆新热潮！碗装饼干团，一口吃掉回忆杀！
在格林威治村，华盛顿广场公园以南一个街区，坐落着DŌ的旗舰店，这家店号称“纽约市第一家生曲奇面团舀取店”。这家店由一位美国设计师于2017年开业，她童年时与母亲一起烘焙的美好回忆让她开了这家店。如今，DŌ人气爆棚到需要专门排队规则，比如：“请排成一列，以便行人仍能使用人行道。”常常能看到几百名顾客的队伍绕着街区蜿蜒而行，急切地等待品尝一桶桶或一筒筒黄油味、甜味（且未烤制的）面糊。
两年前，《纽约时报》指出，DŌ是“新兴的可食用生曲奇面团类别”中的主要玩家之一。现在，DŌ已向全美50个州提供在线配送服务，竞争对手也报告了类似的增长。在我看来，这似乎很古怪。但别人并不这么觉得，包括我七岁的小朋友哈丽特——她是个纽约本地孩子，父母是英国人——一个秋日下午，我们在公园北边常去的老地方奥托意式餐厅碰面。
“这不奇怪，因为里面没有生鸡蛋，”哈丽特边说边啜饮着她的雪莉·坦布尔（一种加了一点石榴糖浆的柠檬汽水）。“但你觉得圣诞老人会同意吗？”我问道，啜饮着一杯所谓的“脏雪莉”（同样的饮料，但加了点伏特加）。“会！”她说。
今天，除了她的格兰芬多头带外，哈丽特还穿着一件装饰着魔法咒语的彩色连衣裙：统统石化！荧光闪烁！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哈利·波特》这一阶段显然是我的功劳，虽然说实话我不记得是怎么开始的。哈丽特点了她常吃的奥托招牌菜：加了黄油和帕尔马干酪的意面。虽然这家的千层面无可挑剔，但我决定点帕尔马干酪茄子，它端上来时完美无缺，配着经典番茄罗勒酱，温度恰到好处。“你知道吗，你爸爸妈妈和我的家乡那边，茄子叫‘aubergine’？”我问。哈丽特之前不知道，但觉得这太好笑了。
我从包里拿出她迟来的生日礼物——一本精美的精装版《格林奇偷走圣诞节》，作者是苏斯博士。“哦！我爱这个！”她说，紧紧抱住书。“太感谢你啦！”哈丽特的日常礼貌远比她的用餐礼仪好得多，因为她说话时，意面从嘴里垂下来，掉到地上。经过一番典型的激烈讨论后，我们一致认为《格林奇》是一个关于爱与宽恕的故事，这让它非常适合圣诞节。
午饭后，我们穿过公园，地面铺满了一层层丰富的红褐色落叶。哈丽特被一只穿着魔术师服装参加万圣节狗狗游行的小柯基迷住了。哈丽特认为万圣节和圣诞节很搭，并以《圣诞夜惊魂》为例。我不同意，并暗示她长大后也许也会这么想。
今天DŌ门外没有排队。我们踏进店里的粉色遮阳篷下，穿过玻璃门，走进一个看起来像幼儿园的空间。墙壁是白色和粉色的，装饰着五彩的波尔卡圆点。黑板菜单挂在柜台后面，特惠品用大大的、带点女孩气的潦草字体写着。大约十几位顾客，构成极其随机。有孩子、父母、祖父母、游客、学生、一位看起来像教授的人，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丰满女人，手里拿着iPhone，像吸吮拇指的学步小孩一样吸着勺子。
哈丽特选了四种口味：双层巧克力、巧克力脆片、布朗尼巧克力，还有饼干怪兽——而这其实是另一种巧克力，只是用食用色素染成了让人难受的蓝色。“我的观察是，它看起来很像冰淇淋，”哈丽特说，眼睛紧盯着我们的店员从冷藏桶里舀出面团。店员的观察则是，哈丽特看起来很像赫敏·格兰杰，只是更甜美、更金发一些。
通过店后的一扇玻璃墙，可以看到一场“烘焙派对”，六位三十多岁的女士正在学习如何蘸制软糖。有两位女士舔着手指，几乎笑出眼泪。我们一致认为，这是个古灵精怪的地方。有点奇特的魅力，或者说，迷人得古怪。每个成年顾客都说了同样的话：这面团不仅唤起了童年烘焙的回忆；更确切地说，它让人想起做孩子时那种温馨的感觉。
回到哈丽特的公寓后，我们把曲奇面团分成两批。我们在午餐时萌生的想法是准备两盘曲奇（烤的和未烤的），然后像圣诞夜为圣诞老人准备那样摆出来。我们还准备了牛奶、胡萝卜、白兰地和一个毛绒驯鹿玩具，以及一张用哈丽特可爱又认真的笔迹写下的字条：“亲爱的圣诞老人，别担心。这些曲奇是用特制曲奇面团做的。如果你不喜欢，这里还有一些烤过的。爱你的哈丽特，亲亲抱抱。”
哈丽特坚持要听《哈利·波特》原声带，这让我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一段最神奇的时光。一切准备就绪后，她的父母加入我们，进行了一场高层次品鉴会，连玛莎·斯图尔特都会印象深刻。
哈丽特和她爸爸给生曲奇面团打了9/10分，后者认为怀旧是最加分的成分。她的妈妈——从小就不被允许吃烘焙面糊——给了“慷慨的3/10分”，她觉得脆脆的糖粒尤其让人倒胃口。对于烤过的那批曲奇，没有放鸡蛋成了问题。口感不对劲，没人给它们打超过6/10分。
那么，最终给圣诞老人准备哪个呢？最后，一个次要论点以全票通过取胜。生曲奇面团太黏了——因此也太棘手——圣诞老人没法在路上吃。离开时，哈丽特的妈妈问我想不想把剩下的带走。我答得很快：“谢谢，不用了。”
本文刊登于《旁观者》2019年12月美国版。在此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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