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调查引发关键疑问：鲍威尔主席五月是否离任美联储？
【编者按】美联储的权杖之争，正演变为一场惊心动魄的政治博弈。随着鲍威尔主席任期即将结束，一场围绕美联储独立性与白宫控制权的暗战已悄然打响。特朗普政府试图通过司法调查施压，意图重塑央行格局；而鲍威尔可能打破近50年惯例，以理事身份留守，捍卫美联储的独立传统。这场较量不仅关乎利率政策的走向，更将决定美国央行能否在政治风暴中守住“经济定盘星”的角色。历史总是惊人相似——从埃克尔斯到马丁，美联储与白宫的角力从未停歇；如今，鲍威尔会否成为新时代的“叛逆者”？让我们穿透华盛顿的迷雾，揭开这场金融权力游戏的重重悬念。
华盛顿（美联社）——司法部对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的调查，将一场关键戏剧推向了聚光灯下：这位央行掌门人在五月主席任期结束后，是会离开美联储，还是破例留任理事？这场大戏即将在未来几个月于央行舞台上演。
鲍威尔的美联储主席任期将于5月15日结束，但由于央行复杂的组织结构，他作为七人理事会的成员任期将持续到2028年1月31日。历史上，几乎所有美联储主席在卸任主席后都会同时退出理事会。但鲍威尔可能成为近50年来首位留任理事的前主席。
许多观察家认为，针对鲍威尔就美联储大楼翻修成本超支所作证词的刑事调查，意在恐吓他放弃留任。若鲍威尔坚守理事会席位，白宫将失去获得多数席位的良机，从而挫败特朗普政府试图加强对美联储控制的努力——这家机构数十年来一直相对独立于日常政治。
“很难想象鲍威尔会在2028年1月31日午夜前离开，”美联储前首席经济学家、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大卫·威尔科克斯表示，“这对我们90年来熟知的美联储治理结构构成致命威胁。我认为鲍威尔极其严肃地看待这一威胁，因此会坚信继续占据理事会席位是自己庄严的职责。”
现年72岁的鲍威尔于2018年被特朗普任命为美联储主席，由于第二个四年任期即将结束，他必须在五月卸任。面对记者多次询问未来计划，他始终拒绝置评。其发言人也拒绝对本文发表评论。
特朗普一直试图在鲍威尔任期结束前将其赶下台，执着地攻击他未能如总统所愿大幅降息——尽管通胀已降温，但食品杂货、公用事业和住房的高成本仍是突出的政治议题。
周二，特朗普强调抵押贷款利率在过去一年有所下降。“如果得到美联储的帮助，事情会更容易，”他说，“但那个混蛋很快就要滚蛋了。”
或许未必。
以下是鲍威尔是否留任可能带来的影响：
若鲍威尔留任理事会
特朗普周二表示希望在接下来几周提名新主席，但针对鲍威尔的刑事调查可能使此事搁浅。
多名共和党参议员（包括至少两名需批准特朗普美联储提名的银行委员会成员）对鲍威尔涉嫌犯罪表示怀疑。去年六月，鲍威尔就美联储耗资25亿美元翻修两栋办公楼的项目作证，特朗普曾批评该项目铺张浪费。哥伦比亚特区联邦检察官珍妮·皮罗已就此向美联储发出传票。
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参议员汤姆·蒂利斯称，在围绕鲍威尔的法律疑云消散前，他不会投票支持任何美联储提名。这足以使提名在银行委员会搁浅。
若5月15日前未有新任主席获得确认，鲍威尔可代理主席职务直至继任者到位。如此一来，美联储降息步伐可能远不及特朗普期望。
即使卸任主席后仍留任理事，特朗普虽可提名新主席，但届时他在理事会仅有三名任命成员（包括首任期任命的两名），无法形成多数优势。
“即使特朗普提名愿听命于总统的主席，此人在同事中也缺乏说服力，”兼任彭博经济研究总监的威尔科克斯指出。鲍威尔与其他18位利率制定委员会成员可联合否决新主席的提案——这种情况自1986年来从未发生。
若鲍威尔离开理事会
届时特朗普可提名第四位理事，形成多数优势。若最高法院支持其罢免理事丽莎·库克的努力，他甚至可能任命第五位理事。最高法院将于周三审理此案。
理事会多数席位将使白宫得以对美联储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特朗普的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已倡导多项改革，以削弱央行对经济和金融市场的影响力。
特朗普在美联储理事会的多数优势还可能罢免部分地区联储行长——这些行长均是利率制定委员会成员。纽约联储行长拥有固定投票权，另有四位行长轮值投票。
多位地区联储行长曾公开反对特朗普要求的深度降息。若主席有意，理事会可推动罢免这些行长。
历任主席的选择
尽管绝大多数美联储主席在任期结束前便离开理事会，但鲍威尔留任确有先例。1978年，时任主席亚瑟·伯恩斯在卸任后留任理事约三周。而1948年，时任主席马里纳·埃克尔斯卸任后留任理事长达三年，部分原因是杜鲁门总统要求其留任。
1951年，埃克尔斯在利率争议中扮演关键角色，削弱了杜鲁门政府的影响力，最终达成《美联储-财政部协议》，确立了现代美联储作为独立机构的地位。
埃克尔斯成为美联储独立的象征（尽管有学者认为其声誉被夸大）。美联储主办公楼——正是目前翻修中且涉及鲍威尔刑事调查的建筑——便以他命名。
杜鲁门随后任命财政部官员威廉·麦克切斯尼·马丁为美联储主席，本以为他会听命行事。然而马丁违抗杜鲁门并提高了利率。多年后，杜鲁门在纽约偶遇马丁，直斥其为“叛徒”。美联储在华盛顿的第二栋办公楼以马丁命名。
“这对特朗普也是个警示——他以为安插自己人就能掌控美联储，”研究美联储的哥伦比亚大学法学教授列夫·梅南德指出，“马丁当年就没有听从杜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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