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权机构裁定:跨性别陆军员工要求使用女厕被拒

【编者按】在性别认同日益受到关注的今天,一则来自美国的消息再次引发激烈讨论。美国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EEOC)近日裁定,联邦政府有权禁止跨性别员工使用与其性别认同相符的卫生间。这一决定推翻了十年前该机构保护跨性别军人免受歧视的里程碑式判例,被LGBTQ权益组织批评为“否认跨性别者存在”。支持者则称其“回归法律本意”,强调“生物学不是偏见”。这场围绕卫生间使用权、法律定义与性别认同的拉锯战,不仅折射出美国社会在性别议题上的深刻裂痕,更将影响数百万联邦雇员的日常尊严。当“平等保护”与“隐私期待”被置于天平两端,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纸裁决,更是一个时代的价值挣扎。
纽约(美联社)——美国联邦民权机构裁定,政府可禁止跨性别雇员使用与其性别认同相符的卫生间,驳回了一名曾服役于美国陆军的跨性别女性的上诉。
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EEOC)于周四否决了堪萨斯州莱利堡陆军文职IT专员的上诉。该员工早在2025年夏季就向主管表明自我认同为女性,并申请使用符合其性别认同的卫生间与更衣室,却遭拒绝。她向陆军提出投诉被驳回后上诉至EEOC,而该委员会在裁决中多次将其称为男性。
这位未公开姓名的员工上诉至EEOC后再度遭拒。裁决引用了前总统特朗普的行政令,即联邦政府只承认男、女两种不可改变的生理性别。
EEOC唯一民主党籍委员卡尔帕纳·科塔加尔对此项2比1的裁决提出异议。她与LGBTQ权益倡导者均批评该裁决“否认跨性别者存在”。保守派维权人士则对此表示赞赏,他们长期指责EEOC在前几届政府期间过度干预性别认同议题。
此次裁决推翻了EEOC十年前的里程碑式判例——当时该机构认定一名跨性别陆军雇员因雇主拒绝使用其主张的代词、禁止其按性别认同使用卫生间而遭受歧视。在新裁决中,EEOC认为陆军决定未违反《1964年民权法案》第七章,该法案禁止基于性别、种族、宗教和国籍的歧视。
EEOC主席安德莉亚·卢卡斯积极推行特朗普关于性别认同的政令,撤销了多起代表被解雇或骚扰的跨性别与非二元性别员工的诉讼,并修改骚扰行为指南,删除了“故意错误称呼员工性别或禁止其使用与性别认同相符的卫生间可能构成骚扰”的表述。
卢卡斯在声明中称:“今日裁决符合《民权法案》第七章颁布时国会对‘性别’的普遍理解,也契合长期的民权原则:处境相似的员工应获平等对待。生物学不是偏见。”
EEOC辩称,若将《民权法案》第七章解释为允许‘跨性别认同’员工进入其性别认同的卫生间,无异于废除单性别设施。“所有卫生间将在法律上成为混合性别场所,每位员工都不得不在异性面前进行身体活动与其他私密行为。”
科塔加尔在异议声明中指出:“该裁决基于错误前提,即跨性别员工不值得本机构保护其免受歧视与骚扰,且保护他们会威胁其他员工权利。更糟的是,它暗示跨性别者不存在。”
多名跨性别及性别非 conforming 联邦雇员已就特朗普政府政策提起正式歧视投诉,相关政策包括清除政府网站“性别意识形态”内容、恢复跨性别者参军禁令等。
EEOC通过准司法职能处理联邦雇员投诉被部门民权办公室驳回后的上诉。周四裁决适用于所有联邦机构(私营雇主除外),且不构成美国法院必须遵循的先例。对私营领域员工,EEOC可调查投诉并决定是否代表其提起诉讼,但无权发布裁决。
保守派组织“威斯康星法律与自由研究所”副法律顾问丹·伦宁顿表示,私营雇主仍应关注此裁决,因其显示EEOC不太可能就禁止跨性别者使用性别认同卫生间对雇主采取行动。“我们非常乐观,认为EEOC正走向正确方向。”该组织正代理一名员工的案件,该员工因拒绝使用跨性别同事主张的代词被解雇后,向EEOC提起宗教歧视诉讼。
据EEOC规定,该陆军雇员可在30天内申请重审,或在90天内向联邦地区法院提起新诉讼。科塔加尔在声明中强调,2020年最高法院“博斯托克诉克莱顿县案”的里程碑裁决已明确《民权法案》第七章保护跨性别员工免受歧视,她批评EEOC在联邦地区法院审理类似集体诉讼时“仓促”裁决。
但EEOC在裁决中辩称,博斯托克案仅确立雇主不得因性别认同解雇或拒绝雇用跨性别员工,未对卫生间/更衣室使用或性别定义作出裁定。EEOC呼应卢卡斯长期立场,称允许跨性别员工自选卫生间和更衣室将对女性构成危险,侵犯其隐私期待。该推论基于EEOC反复主张——该陆军雇员“不是女性”,其要求进入“异性卫生间”实为寻求“特殊待遇”。
EEOC引用特朗普行政令及多部词典词条,详尽解释其坚持“申诉人性别为男性,从其受孕一刻至其开始认同为跨性别者后均未改变”。社会保守派赞扬这一观点,但美国医学会等主流医学团体指出,大量科学研究表明性别与性别认同更宜理解为光谱而非二元定义。有生物学家批评特朗普行政令缺乏科学依据,因其回避了包括双性人在内的性别变异群体。EEOC在脚注中称双性人属“罕见特殊情况”,可“个案评估”。
保守派“独立女性法律中心”高级法律顾问帕拉托表示:“联邦机构长期过度解读民权法规。EEOC将论证扎根于法律文本与普遍含义,强化了《民权法案》第七章中‘性别’指向个人出生时不可改变的生物学分类。”国会平等核心小组及人权运动、全国妇女法律中心等民权组织指出,EEOC裁决使跨性别员工易陷入敌对工作环境且救济无门。国会平等核心小组主席马克·高野批评:“安德莉亚·卢卡斯领导EEOC期间不断削弱对少数群体员工权利的保障——她正是该委员会本该对抗的对象。”美国国防部将问题转交司法部与陆军,二者均未立即回应评论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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