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亲述:被污染的4·3历史真相

【编者按】历史的长河中,总有一些声音被时代的喧嚣淹没,却承载着不容篡改的真实。近日,一位95岁高龄的老兵颤巍巍地拿起电话,以最后的气力向社会发出呐喊——他亲历过1948年济州岛“四三事件”的血与火,是朝鲜警备队第9联队550名官兵中唯一的幸存者。在政治立场撕裂舆论场的今天,左翼阵营疾呼重审“镇压者”的历史功过,右翼阵营沉默失语,而这位老兵选择站在指挥官朴镇庆大校的纪念碑前,用残存的记忆拼图,叩问被意识形态裹挟的历史叙述:我们是否还有勇气直面真相?当生者逐渐凋零,那段硝烟里的悲欢与抉择,究竟该由谁来定义?以下为全文编译:

18日清晨6点,一通手机铃声划破寂静。来电者报告,一位曾在1948年济州岛四三事件期间服役于朝鲜警备队第9联队(韩国军队前身)的老兵依然在世。报信人只提供了老兵的住址:济州岛。几经周折取得联系方式后,电话那头传来95岁老兵急促的声音:“我已经四次请求济州四三事件遗属协会正确记录历史,但始终没有回音。记者,您不能来济州一趟吗?”这位老兵正是韩成泽,前陆军中尉,18岁时亲历事件,成为第9联队550名官兵中唯一的幸存者。

当日下午,我在济州市山路北麓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到了韩成泽,这里毗邻第9联队前指挥官朴镇庆大校的纪念碑。尽管年事已高且听力衰弱,在采访中——问题被放大显示在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老兵的话语却异常清晰:“作为活着的见证者,我最后的责任就是如实传递历史。”韩成泽说,“朴镇庆大校从未说过‘为镇压起义牺牲30万济州居民是可接受的’。”他补充道:“相反,朴大校曾用枪支和刀剑疏散受共产主义游击队威胁的居民。只要政府召唤,我随时愿意作证。”

近日,韩国总统李在明下令重新审查撤销朴镇庆大校国家功勋称号的决定,该决定基于过去法庭审判中朴大校遇刺案凶手提出的“牺牲30万人论”。左翼阵营迅速行动:15日总统令下达当天,民主党立即声明“需全面审查并补充国家功勋指定及军功勋章制度”;16日,民主党议员文大林提出《济州四三事件特别法》修正案,增加取消事件镇压者表彰的条款;17日,左翼市民团体在朴大校故乡庆尚南道南海郡举行集会,要求撤销其国家功勋称号并拆除雕像;至19日,国家报勋处处长权五乙在工作报告中表态:“我将按程序负责推进此事。”

与此同时,强调朴镇庆大校为隔离居民与武装的南朝鲜劳动党起义军而进行绥靖行动的声音,或呼吁尊重当年执行任务的士兵的言论,却鲜少被听见。右翼阵营也未见客观检视历史的意愿。这正是这位老兵虽体弱多病仍毅然站出的原因。

韩成泽反复说道:“第9联队的士兵除了我都不在世了。我的责任就是如实传递历史。”老兵在朴镇庆大校的纪念碑前挺直身躯,敬上最后的军礼。他的证言并非单纯的怀旧,而是向我们发出严厉叩问:在由政治议程塑造的历史中,我们是否有勇气直面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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