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威夷生活成本高，但更棘手的问题还在后头
【编者按】在许多人心中，夏威夷是阳光沙滩、椰林树影的天堂。然而，最新研究却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这里不仅是全球生活成本最高的地区之一，更因高物价与低收入的致命组合，迫使越来越多的居民选择逃离。当“天堂”的光环逐渐黯淡，我们不禁要问：是什么让这片乐土变成了普通人难以生存的“经济孤岛”？本文通过深度解析夏威夷的经济困境，指出单纯控制成本无法解决根本问题——缺乏高薪机会和经济增长停滞，才是刺痛人心的核心。或许，夏威夷的今天，也为我们敲响了关于区域平衡发展的警钟。
政策制定者和媒体在讨论人们为何逃离夏威夷、去寻找更广阔的经济天地时，常常归咎于高昂的生活成本。但夏威夷大学经济研究组织的经济学家们的一项研究指出，还存在另一个同样重要的因素：高薪工作的匮乏。
研究报告指出，正是高物价与低工资的结合——而不仅仅是高成本本身——使得夏威夷成为一个连中等收入人群都难以维持生计的地方，该结论得到了大量量化细节的支持。报告警示，情况还在持续恶化，这表明夏威夷与其他地区之间的可负担性差距正在扩大。
题为《天堂价格之外：夏威夷正在被甩在后面吗？》的报告，将夏威夷与旧金山等繁荣的高成本地区进行了比较。在那些地方，尽管整体工资在增长，但许多人仍因住房成本上涨、社区高档化和不平等加剧而感到被挤出市场。
夏威夷大学教授史蒂文·邦德-史密斯和研究生研究助理埃里希·施瓦茨并未止步于此，他们进一步揭示了夏威夷的经济如何与那些经济最困顿的地区相似——在那里，尽管生活成本低廉，但机会的缺乏同样导致了人口外流。
结论是：夏威夷这种低工资与稀缺机会的、令人质疑的独特组合，使其更像西弗吉尼亚州，而非旧金山。
报告指出：“关键在于，高物价与低收入的结合所预测的人口外流程度，与国内一些最挣扎的城市相当，而在那些城市，低成本生活通常能缓冲经济劣势。”
本质上，夏威夷的经济是由一种有害的经济混合体定义的，它结合了两种最糟糕的情况：高成本，以及低收入和低机会。
仅从实际人均收入来看，夏威夷的情况并不算太糟，大约处于美国平均水平。但一旦将该州的生活成本因素考虑在内，情况就变了。
邦德-史密斯在一次采访中表示：“我们的物价和收入结合起来，实际上让我们看起来更像密西西比州、阿拉巴马州或西弗吉尼亚州。”
邦德-史密斯将这些地区描述为“被遗忘的角落”，因为没有什么产业能够替代先前繁荣的行业（如采煤业）。
“如果你看看旅游支出，夏威夷的情况其实一模一样，”他说。经通货膨胀调整后，旅游支出在1989年达到顶峰，而2019年的支出与三十年前大致相同。
“因此，我们的旅游业基本上已经停止增长，”他说，“但没有其他产业出现来弥补这种增长的缺失。”
夏威夷“难以负担”的代价
报告还指出了人口外流除了通常认知之外的代价，即人口停滞或减少威胁着夏威夷的经济生产力和稳定性，尤其是随着留下的人口日益老龄化和退休。报告特别指出，夏威夷原住民尤其感受到离开祖居地的经济压力。对于来自长期定居的夏威夷居民家庭的人们来说也是如此。
报告称：“随着人口外流侵蚀着夏威夷原住民和多代定居居民的存在，这不仅威胁到文化的延续性，也威胁到长期以来支撑夏威夷经济和社区的本地网络及特定地域知识。”
一个关键的启示是，针对可负担性危机的政策应对是不完整的，主要聚焦于“天堂的价格”，而忽略了问题的另一面。
州和地方的政策制定者非常清楚本州高昂的生活成本。特别是在住房方面，政治领袖们经常采取政策，开发以低于市场价出租或出售的房屋。州长乔什·格林政府正在为无家可归者建造数十个微型住宅村。市长和市议会也在不断尝试限制房屋用作短期度假租赁，以增加住房供应。
但邦德-史密斯表示，降低成本的政策无法解决导致可负担性差距和人口外流的收入停滞或下降问题。
“如果我们解决了生活成本问题，如果我们让住房更可负担，我们所做的只是在拖延问题，因为那个差距将继续扩大，”他说。“在10到15年后，人们还是会审视他们在夏威夷能挣到的收入以及这些收入能买到什么。”
邦德-史密斯同意夏威夷有生活方式的便利设施让人们留在这里；其他人则因为深厚的文化根源或家庭纽带而留下。但他指出，这些好处并不足以阻止那些不再愿意与可负担性差距作斗争的人们外流。
“这些人已经认定，夏威夷所能提供的好处，”他说，“已不足以弥补那个差距了。”
报告提供的解决方案寥寥无几
这份44页的报告提供了大量数据，支持邦德-史密斯的论点：驱使居民离开夏威夷的不仅仅是生活成本，而是一个更复杂的可负担性差距。除了提倡高价值旅游和提出一个宽泛的经济多元化建议外，报告几乎没有提供具体的解决方案。
报告称：“振兴将取决于对基础设施的战略投资——这里的定义是广义的，不仅包括实物资产，还包括数字连接、人力资本、研究和创新能力，以及能够催生新产业的制度支持体系。”
邦德-史密斯说，这份报告的目的不是深入探讨此类解决方案，而是为了解决一个“我认为政治家和媒体都某种程度上搞错了”的问题。
“我认为，与其仅仅将生活成本视为头号问题，实际上缺乏增长可能是一个更重大、更需要优先解决的问题，”他说。“我们需要提高生产率，或者说提高在夏威夷工作的每个人的价值，这才是让人们能够负担得起继续在夏威夷生活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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