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新生想称霸世界?看完这本书,他们可能更拼了

编者按:当“赢在起跑线”成为这代年轻人的信条,斯坦福大学早已不只是象牙塔,它更像一座野心孵化器。一纸书约、一座普利策奖,作者西奥·贝克以亲历者视角,撕开了这所全球最浪漫化学府的光鲜外衣。在这里,18岁少年被风险资本灌酒宴请,百万美元“想法前资金”唾手可得,而导师与掠夺者的界限模糊不清。然而,当所有年轻人都在为成为下一个扎克伯格狂奔时,我们是否该停下想想:这光环下,那些被牺牲的关系、被透支的青春、剩下99%的人在30岁、40岁的代价谁来承担?贝克的故事告诉我们,硅谷造神机器的规则,正悄然改变着教育的本质——而这,或许比任何商业成功都更值得警惕。

西奥·贝克今年春天将从斯坦福大学毕业,他拥有大多数大四学生没有的东西:一份图书出版合同、一项因学生记者调查报道获得的乔治·波尔克奖,以及一张近距离见证全球最被浪漫化学府台前幕后的入场券。

他即将出版的新书《如何统治世界:斯坦福大学里的权力教育》,上周五在《大西洋月刊》被节选刊出。仅凭这一节选,我就迫不及待想看到全书。唯一值得问的问题是,贝克本人或许太过身陷其中而无法回答:这样一本书,真能改变什么吗?还是说,聚光灯总会吸引更多学生涌入这个地方?

我脑海中浮现出《社交网络》。艾伦·索金写了一个在很多方面控诉硅谷所纵容的特定社交病态的故事。但它真正做的,似乎是让整整一代人想成为马克·扎克伯格。这则警示故事,反倒成了招募视频。那个在电影中碾压挚友、奔向亿万财富的家伙的故事,非但没浇灭野心,反而让它更显炫目。

从节选来看,贝克对斯坦福的描绘更为细腻。他与数百人交流,勾勒出“斯坦福深处的斯坦福”——一个只限受邀者的世界:风险资本家用美酒佳肴款待18岁少年;几十万美元的“想法前资金”在学生连一个原创念头都未产生时便拱手奉上;导师与掠夺者的边界几近模糊。(如果曾存在过,如今扑向十几岁创业者已毫无羞耻可言。)在学校讲授传奇创业课程的史蒂夫·布兰克告诉贝克:“斯坦福是一所带宿舍的孵化器。”这话可绝不是夸奖。

这种压力本身并不新鲜,新鲜的是它已被完全内化。大概10到15年前,斯坦福学生还能感受到硅谷期望从外界压来的重量;如今,许多人入学时已自然而然做好准备——要创业、要融资、要致富。

我想起一个朋友——姑且称他为D——几年前从斯坦福辍学,在读头两年期间退学创业。那时他才刚过20岁。据他自己说,那句“我在考虑休学”刚说出口,学校就欢欣鼓舞地祝福他全力投入创业。如果斯坦福曾经抗争过的话,如今它已不再抵抗。像他这样的离开,被视为意料之中的结果。

D现在二十多岁。他的公司募集到了一笔——放在任何正常语境下都令人咋舌的资金。他几乎可以肯定对股份表、风投逻辑和产品市场匹配的了解,比许多人在传统职业生涯中学到的十年更多。用硅谷所有标准衡量,他是个成功故事。但他也没空见家人,几乎没谈过恋爱。公司不断扩张,似乎并没打算尽快给他带来那种平衡。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已经在自己的生活里落后了。

这正是贝克节选部分意有所指却未深究之处——或许因为他自身还在其中。这个体系的代价不仅以欺诈形式存在——尽管贝克直言不讳地描述了欺诈普遍且几乎不受惩罚——还有更个人化的成本:那些未曾建立的关系、那些被用来交换亿万估值梦想的早期成年里程碑——而统计上,这梦想几乎注定不会实现。“100%的创业者都认为自己是远见者,”布兰克告诉贝克,“但数据显示,99%都不是。”

那99%的人30岁时会怎样?40岁呢?这些问题不是硅谷的设计初衷,也绝非斯坦福打算去问的。

贝克还挖掘出萨姆·奥尔特曼说得最透彻的一点。OpenAI首席执行官、前Y Combinator负责人——正是斯坦福学生们渴望成为的那类人——告诉贝克,风险资本晚宴的社交圈对那些真正知道什么是人才的人来说,已成了“反向信号”。那些四处奔波、在投资者面前表演“创始人范儿”的学生,往往不是真正的建设者。真正的建设者,想必在别处,在建设东西。对野心的表演与野心本身,越来越难分辨;而那个本为发现天才而设计的系统,如今已变得非常善于发现那些善于伪装成天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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