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澳洲树木健康衰退，火灾危机同样告急！
对我们森林最严重的威胁，往往不伴随浓烟或新闻头条而来。它们悄然行动，穿过树皮和新芽，早在人们察觉之前，就已削弱了整个生态系统。若缺乏持续关注，我们独特的动植物群仍将脆弱不堪。林木健康常被视为小众的技术问题，但它同样关乎生态韧性、公共卫生，以及社区如何适应一个更炎热、更动荡的世界。
毁灭性的丛林大火正在重塑澳大利亚的景观和生态系统，气候变化也在加速物种消亡。但还有一种更隐蔽的威胁，带着生态、经济和人类层面的后果。在火灾和干旱之外，微小的害虫和病原体正蔓延于森林和城市树冠之间，削弱树木覆盖、破坏生态系统，使其更难抵御下一次冲击。
大多数人都欣赏在炎热天气里树荫带来的舒适，也听闻亚马逊雨林是地球之肺。然而，许多人低估了健康树木种群的重要性，以及它们与我们身心健康的紧密关联。
马克·伯曼是芝加哥大学心理学教授和环境神经科学实验室主任。他在新书《自然与心灵》中，汇集了关于自然如何支持认知、身体和社交福祉的证据。
他引用的一个最触目惊心的“自然实验”来自北美被白蜡窄吉丁虫入侵的事件。研究已将大规模的树木损失与人类健康问题联系起来，包括心血管疾病的死亡率升高和呼吸道疾病的发病率上升，且害虫存在的时间越长，这些关联就越强。
背后的逻辑是冰冷而直白的。当树冠消失，你同时失去了多重保护屏障：遮阳和降温、空气净化效益，以及人们在宜居的公共空间中活动所带来的社会凝聚力。树木损失不仅是环境问题，更是公共卫生问题。
虽然这个例子特定于北美，但在澳大利亚，我们也无法免受类似的生物入侵。
多孔食木小蠹原产于东南亚，于2021年8月在澳大利亚西部的东弗里曼特尔被发现。虽能攻击多种树种，但却偏爱某些易受感染的宿主，从而大量繁殖。雌虫钻入树木，形成微小的“弹孔”，并引入一种真菌，阻断水分输送，供其幼虫生长。对这两种物种而言是互利共生，但对树木却是双重打击，导致枯梢乃至死亡。
尽管这种害虫只有芝麻大小，但这“二人组”的影响却深远。例如，珀斯的城区树冠不仅仅是装饰，更是“宜居基础设施”，在澳大利亚最热的州首府提供关键的降温。但多孔食木小蠹的宿主树种名单包含了许多在公园和街道上种植的常见本土树种，在珀斯和整个澳大利亚都是如此。尽管有积极的生物安全控制，珀斯的优先事项已从根除转向长期影响管理，因为从技术上看，从西澳大利亚清除这种害虫已不再可行。
这种转变是一个艰难的时刻，迫使人们从“阻止它”转向“限制传播、减少伤害、与之共存”。如果多孔食木小蠹在昆士兰州扎根，模型显示，榕树和悬铃木——两者都是繁殖力极强的宿主——将是最脆弱的树种之一。更广泛地说，这提醒我们，一旦入侵害虫在树木系统中建立种群，挑战很快就会变成长期适应，而不是简单的清除。
桃金娘锈病是由一种外来的锈菌引起的，2010年首次在澳大利亚的新南威尔士州中央海岸被检测到。它威胁着桃金娘科植物——包括桉树、白千层、茶树和瓶刷子花——这些植物塑造了生态系统、集水区、野生动物栖息地以及我们花园的独特风貌。
数万棵树木的死亡悄然发生，近20种澳大利亚本土植物正濒临消失。植物群落已经改变，这些潮湿热带地区的水域遍布因锈病而枯死的水桉树，它们曾保护河岸免受侵蚀，并为大量幼鱼和甲壳动物提供遮荫和栖息地。这些水域的健康对澳大利亚大堡礁也至关重要。
极端天气模式也让火灾和旋风影响了一系列本土生态系统：一个令人担忧的动态是锈病和火灾如何相互加剧。桃金娘锈病主要感染新生组织，因此火灾后的再生——包括幼苗和萌条——极易感染。森林病理学家杰夫·佩格将这种再生描述为“锈病的理想条件”，新生的萌条和幼苗在多种桃金娘科植物上反复被感染，在理想条件下，发病率和严重程度迅速增加。
在凯丽岛，2020年的火灾影响超过8万公顷的植被。传统所有者与森林病理学家合作进行后续评估，在再生的植被中发现了桃金娘锈病的症状，包括白千层和泪杉等具有文化和生态意义的物种。
同样，新南威尔士州邦加隆国家公园火灾影响区的植被恢复也受到了桃金娘锈病的影响，包括白千层属物种和桉树在内的幼苗和萌条都受到影响。
这些并不是孤立的生物事件。它们是气候压力和入侵病原体相互作用、相互加剧的例子。它们也说明了，当树木衰退的影响波及水域、生物多样性、文化景观和社区福祉时，为何不应将其视为狭隘的病理问题。
这里有关于林木健康、植物病理学、生物安全、个人福祉和集体行动的教训。这些威胁不能被忽视，也没有简单的解决方案，尤其是在管理本土生态系统中宿主范围广泛的害虫和病原体影响时。入侵性害虫和植物病害通常被框定为技术挑战，然而当树木衰退时，其影响远远超出生态学范畴，波及公共卫生、宜居性和经济韧性。
我们在经济、生态，甚至人类健康和社区福祉方面，对树木的依赖程度远超我们的承认。
生物安全是一个共同的挑战，取决于社区看到了什么、珍视什么，以及有能力采取什么行动。树木和森林支撑着生态系统、社区和经济。它们承载文化和精神意义，而且毫不意外，越来越多的证据显示它们对健康有切实益处。
一个严肃的应对措施必须从基础开始：持续的警惕、早期发现、提高认识，并与最接近景观的人员合作，以识别爆发风险并随时间追踪影响。
我们需要持续、扎根于当地的集体行动，汇集跨学科的专业知识和实际的本土知识——不仅仅是科技领域的知识。更广泛的教训很简单：保护树木健康，就是保护支撑自然和人类的生态系统。
我们将丛林大火视为国家危机，因为其影响可见且即刻发生。但有些生态危机的到来更为悄然。如果我们未能及早注意到它们，对于森林、生物多样性以及依赖它们的社区而言，损害可能变得难以逆转。
参考文献：Donovan, G. H., Butry, D. T., Michael, Y. L., Prestemon, J. P., Liebhold, A. M., Gatziolis, D., & Mao, M. Y. (2013).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rees and human health: evidence from the spread of the emerald ash borer. American Journal of Preventive Medic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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