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卫星追踪鲸鲨，印尼新建保护区引发关注！
“鲸鲨对渔民来说是吉兆，因为它们知道鲸鲨来了，就意味着周围有很多小鱼或凤尾鱼。”印度尼西亚软骨鱼研究所保护科学主任埃迪·塞提亚万说道。
正是印度尼西亚鲸鲨和渔民之间的这种关系，让国际保护组织和印度尼西亚软骨鱼研究所的海洋生物学家能够用卫星标签追踪70多条鲸鲨，进行长达十年的研究。这项研究揭露了此前未知的迁徙路线、觅食地以及一处鲸鲨育幼场。
这是全球范围内最大的鲸鲨追踪数据集之一，也是首次在印度-太平洋地区进行如此详细的调查。
尽管全球60%的鲸鲨种群分布在印度-太平洋地区，但由于它们迁徙距离极长，研究人员很难对其进行研究。但研究人员在发现巴甘渔民与鲸鲨之间的关系后，取得了突破。
巴甘渔民在漂浮的木制平台上作业，他们将一张巨大的渔网放入水中捕鱼。他们在夜间点灯工作，吸引成群的凤尾鱼进入渔网。而跟随小鱼而来的鲸鲨，也学会了聚集在这些平台周围。
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一直在印度尼西亚工作的海洋生物学家马克·埃德曼，在15年前看到了巴甘渔民的到来。“巴甘在雅加达附近非常普遍，但随着他们在西部过度捕捞，他们开始向东移动。最终他们到达了巴布亚和森德拉瓦西湾。”他说。
起初，比巴甘渔民更早出现在这片水域的鲸鲨，与漂浮平台保持距离。“到2010年，鲸鲨已经非常习惯巴甘提网渔民，这时你开始看到这种互动发生。”埃德曼说。
偶尔，鲸鲨会游进渔网，吃里面的鱼，这最初让渔民感到紧张。当时在国际保护组织工作的埃德曼认识到，这是在水里安全地给它们贴上标签的机会。
合作
2015年，研究人员在不同巴甘渔民群体的帮助下，开始在森德拉瓦西湾、西巴布亚的凯马纳、松巴哇的沙勒湾以及苏拉威西的托米尼湾给鲸鲨贴上鳍式卫星标签，这些标签能提供长达三年的数据。
在安装标签之前和过程中，团队测试了鲸鲨的压力水平。“(团队)测量了血液中的化学物质含量以检测压力，但结果显示没有差异。”塞提亚万说。
起初，渔民们不愿意暂时把这种世界上最大的鱼困在网里。“他们害怕抓鲸鲨，因为它们体型巨大，他们担心捕捞平台会被弄坏。”该研究的第一作者、海洋生物学家莫哈马德·伊克巴尔·赫尔瓦塔·普特拉说。但海洋生物学家向他们展示了如何在不伤害自己或鲸鲨的情况下安全地安装标签。
在此之前，鲸鲨只能用杆式鱼枪来标记，标签持续的时间通常不会超过六个月。但在接下来的十年里，从2015年到2025年，新标签的数据揭示了先前未知的鲸鲨活动轨迹，并帮助突出了用作觅食地点的海山和鲸鲨迁徙通道，这些都需要得到保护。
研究团队的数据现在被印度尼西亚政府用来帮助在今年在沙勒湾建立一个基于鲸鲨的海洋保护区。“区域划分考虑了关键栖息地，包括禁捕区，覆盖了鲸鲨关键区域(如育幼场或幼鲸栖息地)以及红树林，这些红树林支持了猎物的可用性，比如虾和浮游生物。”印度尼西亚保护组织焦点物种保护高级经理普特拉说。
由于能够捕获多年数据集，研究人员能够在数据中发现模式。作为独立个体的鲸鲨，每年会根据自身的需求沿着特定路线迁徙。有些会离开海湾数月之久，然后再返回。普特拉说，它们这样做似乎是为了改变饮食。每年六月，一头鲸鲨会游到巴布亚北部，正值金枪鱼产卵季节；另一头鲸鲨则被观察到每年同一时间游向帝汶-莱斯特、印度尼西亚和澳大利亚之间的帝汶裂隙，彼时南部蓝鳍金枪鱼正在产卵。这些都是研究人员此前未知的季节性习性。
数据还揭示了其他习性，比如虽然一些鲸鲨可能不会离开温暖的森德拉瓦西湾水域，但它们会突然下潜到200米(650英尺)深处，研究人员认为这可能是为了调节体温而进行的降温潜水。
悉尼海洋科学研究所和麦考瑞大学自然科学学院的IMOS动物追踪设施负责人罗伯特·哈考特对使用鳍式标签进行长期追踪提出质疑：“鲸鲨的短期鳍式标签没问题，但长期(超过四个月)可能会对鳍造成永久性损伤，因此应避免。西澳大利亚宁加洛附近的一些鲨鱼的背鳍现在永久弯曲了。”
未参与该项目的哈考特补充道：“当然，随着未来的小型化，影响可以减轻，但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研究的目的才是关键。如果它有助于改善对种群的保护，那么可能是合理的。”
普特拉表示，动物福利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们仔细考虑了动物福利和标签负担，但根据目前的经验，只要操作得当，延长部署时间能提供更可靠的科学价值，而不会损害动物。标签拆除后，背鳍愈合很快。六个月后，附着点几乎完全覆盖。”
埃德曼说还有另一个方面不可忽视。尽管鲸鲨与渔民之间的关系促进了研究，但埃德曼确实对巴甘渔民的增加感到担忧。“我担心的是，如果巴甘继续扩张，最终我们可能会达到一个临界点，即没有足够的食物供养鲸鲨。”
Putra MIH, Wirasatriya A, Sianipar A, Hasan A, Setyawan E, Syakurachman I, Mambrasar R, Erdmann M, Supriatna J and Manessa MDM (2026) 整合行为运动和环境偏好，利用长期卫星追踪绘制印度-太平洋地区鲸鲨关键栖息地。《海洋科学前沿》13:1808805。 doi: 10.3389/fmars.2026.1808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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