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查获运往菲律宾非法金矿的水银走私船
雅加达——四月底，印尼最大港口的当局查获了数百公斤有毒重金属汞。此次行动反映了在黄金价格创历史新高的背景下，东南亚大片森林地区非法采矿活动的巨大规模。
“这批汞原计划通过伪造海关文件运往菲律宾，让货物看起来像是纺织品、服装和地毯，”雅加达警方特别调查负责人维克托·迪恩·麦克邦对Mongabay Indonesia表示。
警方和海关官员称，760瓶汞被包装在纸板箱内，并藏匿在145卷地毯中。调查人员指控这些汞是在印尼采购的，买家位于菲律宾南部棉兰老岛的达沃市。
汞被非法采矿者广泛用于从碎矿石中分离黄金。但这种重金属也是一种强效神经毒素，与儿童发育障碍以及成人的严重认知、神经和身体损伤有关。
当局已就雅加达查获事件讯问了九人，并以违反贸易和采矿法指控两人——涉嫌供应商和涉嫌出口商——他们可能面临最高四年的监禁。维克托表示，自2021年以来，这条涉嫌贩运路线可能已被用于向菲律宾运输汞。
据称的目的地达沃市是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堡垒。达沃市前市长罗德里戈·杜特尔特在2016年就任总统时，任命环保主义者吉娜·洛佩兹为国家环境部长。洛佩兹关闭了数十家因环境违规的矿山，这曾是世界上最严厉的采掘业打击行动之一。她于2019年去世。
悲剧仍在菲律宾采矿业发生。2024年2月，在达沃市以东的富金矿区达沃德奥罗，一处采矿场地发生山体滑坡，造成98人死亡。
当局面临的挑战
智库“区域政策与治理中心”的环境律师迪亚·帕拉米塔表示，调查人员还应调查出口公司的角色。她说，如果检方能证明其存在疏忽、故意视而不见或共谋，该公司可能面临责任。
“（运输公司）已经多次将这类物品运往菲律宾，”迪亚说。
迪亚指出，25年前颁布的一项法规要求包括汞在内的危险材料出口需登记。然而，该系统与出口海关控制仍然整合不良，为海外运输逃避监控创造了机会，她说。
“在全国范围内，由于我们已通过总统令及其实施条例批准了《水俣公约》，汞的使用本应逐步淘汰或消除，”迪亚说。
以日本一个受汞污染海港城镇命名的《水俣公约》，于2017年生效，是限制汞使用的全球框架。尽管科学警告长期存在，且印尼承担了《水俣公约》下的义务，非法采金仍是该国汞排放的最大来源。印尼国内的汞主要开采自塞兰岛西部的朱砂矿床，该岛位于印尼东部马鲁古地区。
环境倡导组织Nexus3基金会创始人尤云·伊斯马瓦蒂·德维加表示，汞需求很可能与国际金价的持续飙升有关。全球经济变化加上新的地缘政治风险，使5月金价突破每盎司5000美元，是2020年初新冠疫情前价格的三倍多。
4月，雅加达哈利姆机场的当局查获了超过190公斤黄金，价值约2800万美元，调查人员怀疑这些黄金来自非法采矿业。5月14日，西苏门答腊省西容容县一个非法金矿因暴雨导致30米高的悬崖坍塌，造成九人死亡。
根据一项国家行动计划，印尼承诺到2025年消除非法采矿中的汞使用，但执法不力、监督分散以及塞兰岛等地持续非法开采朱砂，限制了实地进展。“当局对非法采金或非法朱砂开采没有采取过严肃行动，”尤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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