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森林换钱”项目升级，农民种树也能致富！
地主卡洛斯·罗伯托·西蒙内蒂（Carlos Roberto Simonetti）在巴西马托格罗索州占地1.7万公顷（约4.2万英亩）的“幸福自然农场”（Fazenda Natureza Feliz）上，每年能从玉米、大豆和棉花种植园中收获三季作物。而在过去四年里，他还收获了所谓的“第四季”——这次来自他土地上森林覆盖的区域，位于塞拉多稀树草原与亚马逊雨林交界处。
这是因为西蒙内蒂因保护超出法律要求的原生植被而定期获得报酬，这是亚马逊环境研究所（IPAM，一个非政府组织）在马托格罗索州和帕拉州开展的生态系统服务付费试点项目的一部分。
该项目名为CONSERV，旨在通过经济激励让地主即使在自己合法允许砍伐的土地上，也保持森林的原始状态。
这个试点项目最初于2020年至2024年间在23块不同土地上运行，在挪威和荷兰政府的资助下，保护了塞拉多和亚马逊生物群落中的2.0707万公顷（约5.117万英亩）土地。由软性大宗商品论坛成员——致力于保护塞拉多的农业企业——资助的持续合同，正在保护马托格罗索州和马拉尼昂州额外的7000公顷（约1.73万英亩）土地。IPAM现在寻求在不依赖捐赠的情况下扩大项目规模。
合法砍伐的隐患
CONSERV的构想可追溯到2016年，当时IPAM的一份内部报告计算出马托格罗索州约有150万公顷（370万英亩）的亚马逊地区有被合法砍伐的风险，IPAM执行董事安德烈·吉马良斯（André Guimarães）在接受Mongabay视频采访时表示。“我们想，如果不采取行动，那150万公顷森林就会被砍伐，”他说。
根据研究网络Mapbiomas的数据，2024年巴西近70%的森林砍伐警报发生在私有土地上。近期研究发现，尽管大部分砍伐是非法的，但在2008年至2024年间，塞拉多和亚马逊地区有360万公顷（890万英亩）允许合法砍伐——面积超过比利时。这占总砍伐量的14%。
巴西的《森林法》规定了森林保护政策，要求地主保护其土地的最低比例，从亚马逊地区的80%到其他地区的20%不等。超过这个最低标准的任何原生植被被称为“法定储备盈余”，地主可以合法获得许可后砍伐，通常用于种植作物或放牧。
吉马良斯说，在横跨亚马逊盆地九个州的“法定亚马逊”地区，有900万公顷（2220万英亩）属于这一类别。在塞拉多地区，私有土地占该生物群落的近90%，根据自然保护协会巴西分会塞拉多保护主任朱莉娅·曼盖拉（Julia Mangueira）估计，法定储备盈余在2800万至3800万公顷（6900万至9400万英亩）之间。“有大量原生植被可能被合法转换。如果发生这种情况，我们可以想象这对生物多样性、气候调节、温度升高和水资源维持意味着什么，”曼盖拉说，她未参与CONSERV项目。
这种砍伐反过来对巴西的农业部门乃至全球粮食安全构成风险，吉马良斯表示。
为保护付费
吉马良斯说，CONSERV的试点项目与中型和大型地主合作，土地面积从约5000公顷到1.5万公顷（约1.235万至3.7万英亩）不等。地主获得补偿的自愿保护区域通常介于500至1000公顷（约1200至2500英亩）之间。在签署合同前，IPAM进行尽职调查（由第三方确认），确保合作地主符合《森林法》及其他法律要求。地主还需提交防火管理计划。
在合同有效期内，IPAM每季度分析卫星数据，确保没有原生植被被清除，并在发现任何异常时派遣实地检查小组。违规者将面临惩罚。
在CONSERV试点阶段，地主每年获得两次法定储备盈余的报酬。报酬根据森林砍伐风险、提供的环境服务价值以及每公顷土地成本计算。西蒙内蒂有4000公顷（9884英亩）的法定储备盈余，他说每公顷获得了250至400雷亚尔（约50至79美元）的报酬，并用于改善和维护他的生产区域。额外收入并非唯一好处。“项目开始后，火灾停止了。这对我们来说是一次教育，”西蒙内蒂说，CONSERV还让他与参与项目的邻居建立了更紧密联系。
吉马良斯表示，IPAM发现CONSERV项目区域的火灾确实比附近其他地方减少。农民还报告看到更多野生动物，降雨量也增加了。
扩大生态系统服务付费模式
“最初的挑战是说服地主。现在的挑战是推广规模，而要做到这点需要更多资源，”吉马良斯说。他合著的一篇论文今年早些时候发表，概述了三种可长期大规模资助CONSERV的机制：第一种是通过出售碳信用；第二种是通过支付溢价，例如贸易商对符合欧洲森林砍伐法规（EUDR）土地转换要求的CONSERV产品支付更高价格；第三种是通过获得优惠贷款。公共和私营部门都可能在这些机制中发挥作用。
巴西有2021年法律确立的全国生态系统服务付费政策，允许以货币或其他激励形式支付，世界资源研究所巴西分所的自然经济与金融经理爱德华达·图勒（Eduarda Thuler）说。生态系统服务付费项目的成功取决于资源的可靠性以保障定期支付，以及模式的可复制性。“我们目前缺少的是能标准化计算（支付价值）的法规，”她说。她认为碳信用可能提供帮助，因为收入可预测，但问题在于如何确保信用完整性。
一系列丑闻损害了碳信用声誉，尤其是避免砍伐产生的信用，而塞拉多的碳捕获计算比亚马逊更复杂。吉马良斯表示，CONSERV项目产生的潜在信用具有额外性，因为它们来自有转换风险的森林，其持久性可通过将区域指定为私人保护区（RPPN）来保证。“巴西法律中有机制确保受保护森林的永久性，”他说。但出售碳信用的回报不足以覆盖机会成本。吉马良斯认为，结合所有三种机制最可行，IPAM目前正评估其可行性。
软性大宗商品论坛在试点阶段的参与表明贸易商对项目有兴趣，而现有多种成功将信贷或金融工具与环境保护挂钩的举措。曼盖拉说：“森林砍伐是复杂问题，无法靠单一解决方案解决，需要结合激励措施。”在幸福自然农场，自付款停止后，西蒙内蒂仍维持其法定储备盈余，他说邻居们目前也如此。“我有孩子、孙子，我想把这片森林留给他们，”他表示，并寄希望于CONSERV项目在找到新资金来源后恢复付款。如果不恢复，地主们可能会开始砍伐法定储备盈余。“你需要一份诊断书（来合法砍伐）。每个人都在准备诊断书，以便随时有文件，”他说，“没有像CONSERV这样规模的项目，保留森林对我们来说没有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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