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航线改道致鲸鱼撞击风险飙升！
今年四月，两条布氏鲸在南非西开普省甘斯拜海岸几公里外的戴尔岛自然保护区搁浅死亡。两条鲸鱼伤势严重，椎骨碎裂。
“很明显是船只撞击造成的，因为这两条鲸鱼都被撞成两半，还能看到螺旋桨的痕迹，”戴尔岛保护信托基金会研究主任洛兰·沙特尔沃思对Mongabay说。
沙特尔沃思表示，仅一个月内就发生两起因船只撞击导致的鲸鱼搁浅事件，这个数字高得异常。一项新的风险评估将鲸鱼被撞击风险的增加与南非海岸附近海上交通路线的改变联系起来。
由于胡塞武装自2023年开始袭击穿越红海的船只，以及近期霍尔木兹海峡封锁的影响，许多货运公司已将其船只改道绕行好望角。
随着航运交通量的增加，该地区的海洋物种面临更大的威胁：与大型快速船只的碰撞。
卫星数据显示，从2023年12月到2024年12月，以平均速度超过15节（28公里/小时）穿越南非水域的大型船数量翻了两番。
2025年，比勒陀利亚大学哺乳动物研究所鲸类研究单位的科学家埃尔丝·弗尔默伦在飞往开普敦的航班上注意到了海上交通量增加的规模。
“那天天气很好，但海面上有太多船了。我想：我们真的需要研究这个问题，”她通过电话告诉Mongabay。
‘需要采取行动’
此后，弗尔默伦成为连接专家、推动制定南非水域船只航行指南的主要人物，以防止戴尔岛布氏鲸的悲剧重演。
首要任务是确认问题。弗尔默伦与同事、当局和环保组织联系，以了解航运交通量增加对南非水域鲸类的影响。
基于美国非政府组织全球渔业观察提供的船只追踪数据，弗尔默伦的团队将船舶运动记录与物种分布模型结合起来。他们重点关注包括布氏鲸在内的六种须鲸，并绘制了航运路线与这些鲸类栖息地重叠的区域。
今年四月，弗尔默伦向国际捕鲸委员会提交了这项初步研究。她表示，不需要知道确切的船撞鲸数量就能得出结论：当更多船只频繁出现在鲸类栖息地时，风险就会增加。“如果我们在大型鲸类出没的地区船只增多，这就足以说明存在问题，”她说。
她的演讲旨在引发更广泛的讨论，即如何为在南非水域航行的船只制定指南，即使这些措施最初是自愿的。
弗尔默伦目前正与南非政府和其他利益相关方合作，推动基于国际最佳实践（包括国际海事组织制定的指南）并与国际专家对话，制定针对航运公司的国家指南。“已经有了缓解措施，尤其是在北半球繁忙地区，这些措施将根据区域和物种进行调整，”弗尔默伦说。她补充说，其中大多数措施是降低速度和改变航线。
她说，最重要的措施之一是限速，比如美国东海岸强制实施的10节（18.5公里/小时）限速，以减少与北大西洋露脊鲸的碰撞。
目前，南非没有任何强制限速或指南来缓解这个问题。船速越快，碰撞对鲸鱼来说就越致命。
根据弗尔默伦的说法，可以立即实施限速措施，同时需要更详细的研究来确定更安全的航线。
该研究强调，人类与野生动物冲突问题很复杂。例如，航运交通量的增加也恰逢一些鲸类种群在停止商业捕鲸保护数十年后的恢复。
在全球捕鲸禁令实施40年后，座头鲸在南非水域的数量有所增加。南半球春季，特别是10月至11月期间，所谓的“超级群”——20到数百条鲸鱼聚集在一起觅食——聚集在世界上最多产的海洋生态系统之一的本格拉上升流系统中。这片区域沿非洲西南海岸延伸，从南非的开普角到纳米比亚北部，风和洋流的结合将寒冷、营养丰富的海水带到海面。
随着更多鲸鱼和更多船只占据同一水域，碰撞风险增加，恢复中的鲸类物种越来越脆弱。如果一艘船撞上超级群，它可能伤害或杀死多条鲸鱼，而不是单一个体。
与此同时，尚未恢复的物种，如沿海的南露脊鲸，以及更远海出现的物种，如长须鲸和蓝鲸，仍然特别脆弱。“这些物种更稀有，我们看到人类与野生动物冲突在增加，”弗尔默伦说。
‘真的相当可怕’
另一个因素是声音在水下传播的方式。弗尔默伦说，鲸鱼无法准确探测到接近的船只，尤其是快速船只，因为发动机噪音来自船的后方，而最危险的船头部分可能在前方数百米处。
当鲸鱼浮出水面在移动船只前方时，它几乎无法定位那艘船。“这是因为船体屏蔽了噪音，以及船头与发动机所在的船尾之间的距离，”弗尔默伦说。
另一方面，她说船员大多不知道发生了碰撞。
“他们只是在水中航行，完全不知道自己撞到了鲸鱼，”戴尔岛保护信托基金会的沙特尔沃思说。
像戴尔岛那样的搁浅事件只占鲸类总死亡率的很小一部分。大多数与船只相关的死亡仍未记录，这意味着尸体从未被发现或正式记录。科学家称此为隐性死亡。沙特尔沃思补充说，即使是冲上岸的动物，也往往被公众发现，他们可能不知道应向戴尔岛保护信托基金会等组织报告这些事件。
弗尔默伦和她的团队最近整理了50年的搁浅数据，发现只有不到1%的记录的搁浅被正式归因于船撞。
沙特尔沃思告诉Mongabay，航运交通不仅影响鲸鱼，还影响其他海洋物种，包括极度濒危的非洲企鹅。
该信托基金会在戴尔岛附近的克莱因拜的非洲企鹅和海鸟庇护所最近接收了一只头部严重受伤的企鹅，据信是船撞造成的，导致这只鸟永久失明。加上被撞死的鲸鱼，沙特尔沃思将这种情况描述为“真的相当可怕”。
沙特尔沃思说，最近的事件表明碰撞正变得更加频繁。除了限速措施，她说在这些船只上派驻海洋哺乳动物观察员也可以是航运公司采取的另一项国际认可措施，以降低撞击风险。
弗尔默伦的研究还模拟了替代航线，这些航线可以在不显著增加航程的情况下，将所研究的所有鲸类物种的相对碰撞风险降低20%至50%。
然而，她说目前的数据仍然不完整，科学家此时无法提出替代航线。鲸类分布模型主要基于偶然的目击事件，而非系统调查，这意味着长须鲸、蓝鲸和抹香鲸等远海物种的真实分布仍然知之甚少。
据弗尔默伦说，南非政府一直支持寻找解决方案的努力，与行业利益相关方的讨论正在进行中。
她补充说，许多航运公司似乎愿意遵守自愿措施。
“重点是制定航运业在非洲水域运营时可以切实遵守的指南，”她说。“我们现在需要开始实施这些措施，并随着进展改进科学。”
南非林业、渔业和环境部在一封电子邮件回复中向Mongabay确认了这些对话。“埃尔丝·弗尔默伦和DFFE的官员正在密切合作处理各种鲸类研究问题，”发言人佐利勒·恩卡伊说，并补充说船撞问题在4月底斯洛文尼亚举行的国际捕鲸委员会年度科学委员会会议上进行了讨论。
他建议Mongabay联系南非交通部以获取更多关于正在采取的制定自愿指南的措施的细节。截至本文发表时，交通部尚未回复Mong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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