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耳:聆听世间疾苦的沉默者

编者按:在喧嚣尘世中,总有一些存在以静默诠释坚韧。这首韩国诗人权圣辉笔下的《石耳》,将悬崖峭壁间生长的石耳菇幻化为岩石的耳朵,描绘出一幅震撼心灵的画面。闭口不言的顽石,却在风霜雷电中生出聆听世界的器官,以弯曲的脊背承载岁月,以寂静的听觉捕捉天地回响。它让我们看见:真正的力量往往藏于缄默,最深的感知无需声响。在这个崇尚表达的时代,或许我们也需要学会像石耳一样,在逆境中扎根,在寂静中倾听生命本质的震颤。
石耳
盲目的岩石紧闭唇齿,
将身躯淬炼坚硬,却绽出千只耳朵。
在无处藏身的绝壁上直面苍穹,
它早已舍弃飘摇不定的视线。
每当它默然弓起嶙峋的背脊,
任岁月垂直冲刷,紧绷灼烧——
薄如软骨的脉络轻刮岩壁耳廓,
解读着海藻般附着的沉寂。
它们朝八方微颤,倾听着——
那无声的听觉。
攀越千仞悬崖未曾坠落,
它的呼喊消融于雾霭。
只紧紧抱住彼岸的寂静。
石耳菇形似人耳,亦被称作开在嶙峋绝壁上的花。诗人将石耳喻为岩石生出的耳朵。紧闭双唇的岩石始终沉默,却戴着海藻般的耳朵聆听万物。面对千仞绝壁,这岩石必定历经无数雷劈电击、酷暑严寒、暴雨狂雪。然而诗人笔下的岩石始终守住内核,抵达沉静而稳固的境界。
但它以“无声的听觉”究竟想听见什么?或许是世间回荡的痛楚与苦难。这颗向世界敞开耳蜗与心扉的岩石,仿佛淬炼出了神性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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