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J.辛普森案争议证人马克·福尔曼去世,终年74岁

马克·福尔曼,这位洛杉矶警探,在1995年O.J.辛普森谋杀案审判中,从检方的王牌证人沦为灾难性软肋——当辩方律师用他过去的种族歧视言论将他彻底摧毁——于5月12日在爱达荷州库特奈县去世,享年74岁。
库特奈县验尸官办公室确认了他的死亡,但未透露具体死亡地点。福尔曼的经纪人琳达·本斯基表示,死因是喉癌。
在加州陪审团裁定辛普森无罪后不久,福尔曼对针对他提起的伪证指控不抗辩,并被判处缓刑。此后,他成为电视评论员,并撰写了多本关于辛普森案及其他著名杀人案件的书籍。
多年来,福尔曼是洛杉矶警局中多次响应妮可·布朗·辛普森求助电话的警员之一。妮可曾声称自己遭到丈夫——这位前橄榄球巨星——的殴打,并担心生命安全。辛普森夫妇于1992年离婚。
接着,1994年6月12日,妮可和她的朋友罗纳德·L·高德曼在通往她位于洛杉矶布伦特伍德区公寓的步道上被刺死。妮可几乎被斩首。
从一开始,警方调查人员就认为她的前夫是凶手。他们收集的证据包括在谋杀现场发现的一只血迹斑斑的手套。但辛普森的律师在1995年审判中声称,警方是栽赃了这只手套,尽管他们没有提出任何证据支持这一指控。凶器从未被找到。
对检方案情最具毁灭性的打击是福尔曼作为证人的表现——尤其是他过去多次使用种族歧视词汇,而他最初否认说过这些话。当辛普森的辩护团队出示他数十次使用该词的录音带时,这一否认被证明是谎言。福尔曼随后承认用过此类语言,但表示那是在创作他希望拍成电影的剧本的背景下。
其他审判证人作证称,福尔曼确实认真使用过这个词;其中一人回忆他说过,如果由他决定,黑人“会被集中起来烧死”。在录音带中,可以听到他说有些警察“就喜欢把某些人带到小巷里,轰掉他们的脑袋”。
福尔曼的一些黑人和拉丁裔警察同事为他辩护,告诉报社记者,尽管他们觉得他傲慢,但认为他并非种族主义者。事实上,在他从1975年到1995年的警队生涯中,很少有投诉是针对他的。
尽管如此,对辛普森案的检方造成的伤害是严重的。第二次出庭时,福尔曼援引了第五修正案赋予的不自证其罪的权利。为了进一步诋毁这位警探,在向12名陪审员中有9名黑人的陪审团做结案陈词时,辛普森的首席律师约翰尼·科克伦将福尔曼比作希特勒,并称他为“一个撒谎、作伪证、种族灭绝的种族主义者。”
这是一个制胜策略。“这现在成了福尔曼的审判,”罗纳德·高德曼的父亲弗雷德·高德曼讽刺地对《名利场》的多米尼克·邓恩说。
在一个全神贯注的国家焦急等待的判决中,陪审团于1995年9月裁定辛普森无罪。
然而,两年后,在受害者家属提起的民事诉讼中,辛普森被认定对死亡负责,并被勒令支付3350万美元的赔偿金。他只支付了一小部分,然后努力重塑自己的生活;他于2024年去世,享年76岁。
最终,该案中唯一被定罪的人是福尔曼。1996年10月,根据与检察官达成的认罪协议,他对伪证指控不抗辩,被判处三年缓刑并罚款200美元。这些指控于1999年撤销。
多年来,他多次为他的种族歧视言论道歉,例如在1997年告诉电视主持人拉里·金,那是“我可能犯过的最糟糕的判断失误”,并且“我不是种族主义者”。他还在采访中坚称,他没有针对辛普森栽赃证据,并且正如他1999年在福克斯新闻上所说,“陪审团被设定为无罪释放;他们认为洛杉矶警局完全是种族主义的。”
1995年从警队退休后,福尔曼搬到了爱达荷州北部的桑德波因特市。他曾短暂担任电工学徒,然后转向写作,并作为福克斯新闻评论员出现在重大刑事案件报道中。有一段时间,他在华盛顿州斯波坎的一家电台拥有自己的广播节目,讨论当地和全国性话题。
他的第一本书《布伦特伍德谋杀案》(1997年)之后,又出版了其他真实犯罪书籍,包括对约翰·F·肯尼迪遇刺案、1975年康涅狄格州格林尼治的玛莎·莫克斯利谋杀案以及斯波坎一名连环杀手连续作案的调查。他的《格林尼治谋杀案》被拍成2002年的电视电影,由他与戴夫·埃里克森共同编剧。
在《布伦特伍德谋杀案》一书中,他再次表示他不应该使用种族歧视语言,但也坚持认为他在辛普森案中被当成了“替罪羊”,并且“警察永远得不到怀疑的好处”。
马克·詹姆斯·福尔曼于1952年2月5日出生在华盛顿州伊顿维尔,父亲拉尔夫·福尔曼是一名卡车司机和木匠,母亲比莉·(里德·)福尔曼是一名女服务员。他7岁时父母离婚。
他先后在吉格港和贝尔费尔上高中,1970年毕业后加入海军陆战队,接受机枪手和宪兵训练。他以中士军衔,一度驻扎在越南沿海的一艘两栖攻击舰上。
1975年离开海军陆战队后,他进入洛杉矶警察学院,当年以全班第二名的成绩毕业,开始了在该市贫困地区担任巡警的新职业生涯。
1981年,他申请并获得了带薪休假,称种族主义情绪和工作压力让他失控。一年后,他在接受精神科医生采访时说,他曾折磨犯罪嫌疑人,并把脸打成“烂泥”。但市政府认为他是在欺骗以便获得养老金,并于1983年恢复了他的现职。
他于1989年晋升为警探。1995年辛普森案曝光时,洛杉矶公设辩护人办公室的一名高级官员告诉《纽约时报》记者,对福尔曼最严重案件的审查显示,几乎没有关于他栽赃证据或种族不当行为的投诉。
福尔曼从1973年到2000年结婚并离婚三次:与芭芭拉·库普、珍妮特·索斯比和卡罗琳·洛迪。他的幸存者包括与洛迪所生的女儿海莉和儿子科尔,以及他的妻子凯莉·福尔曼。
1995年,索斯比告诉《纽约时报》,她认为福尔曼“有严重的身份认同问题。”
她补充说:“在外表上,马克非常镇定,但内心深处,他有着你能想象到的最低自尊。”
在拉里·金的采访中,福尔曼承认在辛普森案中犯了错误,并承认部分警务工作“马虎”。
但他表示,不太可能让人们相信他绝无任何种族主义动机:“我认为我永远无法完全改变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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