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裁定：邮寄堕胎药将继续合法，引爆舆论
美国最高法院于今日发布临时裁决，允许堕胎药继续通过远程医疗开具处方，并允许通过邮寄方式配发。此举暂时维持了2023年由共和党执政的路易斯安那州挑战的联邦规则，该规则旨在简化堕胎药物的获取流程。
最高法院批准了堕胎药米非司酮的制造商（丹科实验室与基因生物制药公司）提出的请求，暂缓执行下级法院对该规则的禁令。这一规则由前总统乔·拜登领导的民主党政府时期，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布。目前，路易斯安那州的法律挑战仍在进行中。
这份简短的裁决书未署名，也未说明理由，这符合最高法院在紧急情况下的常规做法。保守派大法官塞缪尔·阿利托和克拉伦斯·托马斯对此决定持异议。
此前，位于新奥尔良的美国第五巡回上诉法院于5月1日下令，恢复执行之前一项联邦规则，要求患者必须亲自到诊所就诊才能获得米非司酮。
丹科实验室和基因生物制药公司对第五巡回法院限制米非司酮获取的裁决提出上诉。米非司酮于2000年获得FDA监管批准。此案再次将堕胎这一争议话题摆在大法官面前，时值11月美国国会选举临近，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所在的共和党正竭力维持对国会的控制权。
目前最高法院以6比3的保守派占多数。围绕堕胎权的持续斗争，源于其2022年的裁决，该裁决推翻了1973年“罗诉韦德案”确立的先例，后者曾承认女性终止妊娠的宪法权利，并使堕胎在全国合法化。
2022年在“多布斯诉杰克逊妇女健康组织案”中作出的裁决，促使13个州实施近乎全面的堕胎禁令，而其他几个州则严格限制堕胎途径。这些法律导致药物流产数量激增。
自“多布斯案”裁决以来，反堕胎人士将矛头指向米非司酮，声称该药物对女性不安全，FDA不应批准其使用，也不应放宽使用限制。
在今天的异议意见中，阿利托指出，来自外州的供应商通过邮寄方式提供堕胎药，破坏了像路易斯安那州这样在“多布斯案”裁决后试图将堕胎非法的努力。“路易斯安那州的努力，被某些医疗提供者、私人组织以及那些憎恶路易斯安那州法律并试图削弱其执行的州所阻挠，”阿利托补充道。
在另一份异议意见中，托马斯表示，联邦《康斯托克法案》禁止邮寄用于堕胎的药物。他称，这些制药商“无权因其犯罪企业的利润损失而获得针对不利法庭命令的暂缓执行。从任何法律意义上看，一项使其更难以实施犯罪的法庭命令，都不会对他们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
堕胎权利倡导者表示，针对米非司酮的法律挑战，是自最高法院“多布斯案”裁决以来，美国堕胎途径面临的最大威胁。2024年，最高法院一致驳回了反堕胎团体和医生试图撤销FDA放宽该药物获取规定的初步诉讼，裁定这些原告缺乏必要的法律资格提起挑战。
远程医疗堕胎联盟倡导组织的法律总监莉兹·欣克利表示：“即使是这个保守的最高法院，也不愿支持反堕胎极端分子最新、孤注一掷的企图，即剥夺女性所需的医疗保健。此案旨在蓄意破坏全国范围内的远程医疗堕胎服务，并在患者和医疗提供者中造成不必要的混乱。”
美国计划生育联合会主席亚历克西斯·麦吉尔·约翰逊表示：“最高法院只是做了最低限度的努力，但这个裁决对患者来说是一种宽慰，他们可以继续获得所需的医疗服务。我们知道，这只是对我们的权利和医疗服务的一系列攻击中的一环。”
制药公司在法庭文件中表示，米非司酮的品牌药Mifeprex是丹科实验室的唯一产品，而基因生物制药公司的大部分收入来自其仿制药。基因生物制药公司首席执行官埃文·马辛吉尔对裁决表示欢迎，他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公司致力于为所有需要的人提供“基于证据的基本药物”。
丹科实验室发言人阿比·朗在一份声明中表示，第五巡回法院的裁决曾导致“患者和医疗提供者在全美范围内陷入混乱和困惑”。“我们很高兴，在这场诉讼进行期间，美国人依赖的安全有效的药物将继续可得。”
反堕胎组织“全国生命权利委员会”主席卡罗尔·托比亚斯对此表示失望。“这一决定令人深感不安，因为它让女性暴露在强效堕胎药的风险之下，”托比亚斯说。“面临意外怀孕的女性应获得真正的医疗护理和支持，而不是一种一刀切的邮寄堕胎系统，这种系统最小化了风险，并在医疗紧急情况下让女性孤立无援。”
药物流产通常采用两种药物联合方案，即先服用米非司酮，再服用米索前列醇，约占美国堕胎总数的三分之二，用于终止怀孕前10周内的妊娠。
FDA表示，米非司酮的批准基于科学证据，并且按照说明使用时，其预期用途仍然安全有效。生殖健康专家指出，数百项临床试验、研究和医学综述表明，米非司酮是安全的，并发症极为罕见。他们表示，反堕胎人士歪曲了研究结果，这些研究实际上表明，通过远程医疗和邮寄方式获取该药物的女性，出现并发症和严重不良事件的情况非常罕见。
路易斯安那州于2025年起诉FDA，声称2023年取消亲自配药要求的规则是非法的，并导致该州近乎全面禁止堕胎的情况下，药物流产数量仍急剧上升。路易斯安那州声称，FDA忽视了米非司酮对服用女性的严重不良事件风险，包括败血症和出血。丹科实验室和基因生物制药公司介入诉讼，为这一规定辩护。
特朗普政府反对路易斯安那州的挑战，理由是其正在对米非司酮的安全规定进行审查。政府还辩称，路易斯安那州没有法律资格提起诉讼。4月，路易斯安那州拉斐特市的美国地区法官大卫·约瑟夫拒绝阻止该规定，但同意政府将案件搁置，等待审查。随后，第五巡回法院的一个三人法官小组阻止了该规定，裁定路易斯安那州很可能在其法律挑战中获胜。
堕胎权利倡导者称，鉴于数十年的研究已证明米非司酮的安全性，特朗普政府的审查是出于政治动机且不必要的。他们表示，审查可能导致对该药物实施更严格的限制。
除路易斯安那州的案件外，共和党领导的五个州提起的另外两起未决诉讼，旨在更严格地限制堕胎药的获取，甚至完全切断其供应。12月，德克萨斯州和佛罗里达州提起诉讼，针对FDA在2000年对米非司酮的初步批准，以及随后放宽获取途径的多次批准和规定，包括邮寄获取规则。另外，密苏里州、堪萨斯州和爱达荷州辩称，FDA在2016年放宽对米非司酮的限制时行为不当。
最高法院在5月4日和5月11日的临时决定中，暂停了第五巡回法院5月1日的行动，以便大法官们有更多时间决定如何推进。
本文由约翰·克鲁泽尔、丹·维斯纳、艾哈迈德·阿布勒内因和达芙妮·普萨勒达基斯补充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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