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特韦尔警告小罗伯特·肯尼迪：其部门AI系统正拖延和拒批华盛顿州老年人医保，问题已持续11小时
编者按：近期，美国联邦政府推出了一项名为WISeR的人工智能辅助试点项目，旨在打击医疗系统中的“浪费”行为。然而，这一项目却在实际操作中造成了老年医保覆盖的延迟与拒绝，引发广泛争议。本文将结合华盛顿州参议员的质询、医疗系统主管的批评以及患者的具体案例，揭示技术革新在行政效率与患者权益之间的微妙平衡。编者认为，任何技术进步都必须以保障公民基本福祉为前提，否则可能适得其反，加重本已脆弱的医疗体系负担。以下为原文翻译：
华盛顿讯——一位民主党参议员周三向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表示，一项利用人工智能打击“浪费”医疗程序的联邦试点项目，正在延缓或拒绝华盛顿州依赖联邦医疗保险（Medicare）的老年人获得医疗服务的资格。
自一月起，华盛顿州成为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选定的六个州之一，测试这项名为“浪费与不当服务削减”（WISeR）的新AI辅助模型。在周三的参议院财政委员会听证会上，华盛顿州参议员玛丽亚·坎特韦尔告诉肯尼迪，该试点项目导致老年人在接受必要治疗时，联邦医疗保险的覆盖范围出现延迟或被拒。
“实际发生的是，AI正被用作管理系统（CMS）的拒绝工具，”坎特韦尔说，她指的是负责管理联邦医疗保险的联邦机构。“有医生和患者向我反映此事，所以请务必关注问题。”
坎特韦尔引用《西雅图时报》的报道，其中提到一名83岁男性因脊柱手术缓解神经疼痛被拒绝联邦医疗保险覆盖。肯尼迪称此为“不可接受”，并承诺与坎特韦尔办公室合作处理，但卫生部长仍为试点项目的目标辩护。
“我们发现某些类别的程序对患者无益，且往往不必要，但对医生而言利润丰厚，”肯尼迪说，“AI瞄准这些程序，但我不清楚后续发展。总之，不应存在延迟，我们将尽力与您共同解决。”
自1965年国会创建联邦医疗保险以覆盖社保受益人以来，该项目已扩展至包括特定残疾的年轻群体，并引入私营选项（即联邦医疗保险优势计划）。在截至九月的财政年度中，该医保花费纳税人1.8万亿美元，占联邦预算近18%，这一数字随着美国人口老龄化和医疗成本攀升而稳步上升。
任何严肃解决联邦预算赤字以及39万亿国债的尝试，都必须应对不断增长的联邦医疗保险成本。但华盛顿州医疗系统的高管认为，传统联邦医疗保险是相对高效低成本的环节，而WISeR项目增加了行政成本，并从医疗服务中抽走有限资源。WISeR依赖按拒绝索赔数量付费的私营公司，这创造了扣留护理的动机，并将纳税人资金从医疗健康转移至这些公司。
Andrew Jones，医学博士兼Wenatchee市Confluence Health首席执行官表示，WISeR通过要求患者治疗前获得预先授权，从根本上改变了传统联邦医疗保险——这一要求此前仅定义于私人医保。
“与传统联邦医疗保险相比，其最大优势之一是直接透明且行政成本较低，”Jones说，“这方便了与医保的交易，部分弥补了低于市场费率的支付率。”
Confluence Health在华盛顿中部经营医院和诊所，覆盖Wenatchee至Oroville和Moses Lake。Jones称，预先授权要求迫使Confluence重新设计行政流程，花费更多时间和金钱处理索赔，这对像他这样以农村为主的医疗系统而言尤其棘手。
“这纯粹是浪费，”他说，“我们不得不花费资金，也增添了供应商的麻烦。这占用了本应用于患者护理的资金。”
目前，WISeR试点仅适用于少量程序，主要针对脊柱疾病。周三的听证会上，肯尼迪表示该项目还针对皮肤替代品（用于覆盖伤口愈合的材料）的浪费支出，称其在三年内从2.5亿美元增至230亿美元。
“它应能让我们及早发现欺诈，”肯尼迪对坎特韦尔说，“系统可能存在缺陷。我会与您合作解决。但如我所说，仅某一类程序便损失了230亿美元。”
无党派医疗研究机构KFF今年2月的分析指出，WISeR针对的服务在2024年占123亿美元，占传统联邦医疗保险B部分（覆盖诊疗和门诊费用）支出的5.3%。而2019年这些服务仅占24亿美元（1.1%）。
KFF表示，增长大部分由皮肤替代品价格飙升驱动。执行联邦医疗保险的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CMS）已于1月实施全国支付政策调整，预计将减少90%的皮肤替代品支出，这可能削弱WISeR声称的收益。
Jones同意控制医疗成本的重要性，但认为WISeR适得其反。
“这无助于降低成本，”他说，“实际上增加了护理成本。”
特朗普政府3月提议改革以减少向联邦医疗保险优势计划私营公司的超额支付（预计未来十年耗资1.3万亿美元），但数周后又逆转方向，提议增加该项目的支出。
尽管试点项目范围有限，Jones表示应在扩大前停止，以防限制更广泛的医疗。目前WISeR影响的程序主要是脊柱注射等止痛治疗。
“这些患者本已痛苦不堪，”Jones说，“没人会在你感觉良好时往你背上扎针，他们已在受苦，而这一过程只是增加了来回折腾的折磨。”
坎特韦尔办公室周三发布报告，引用华盛顿州医院协会数据：2024年，超过1.8万名华盛顿州老年人借助联邦医疗保险使用WISeR覆盖的服务。数据显示，此前一天内批准的紧急程序现在需要15-20天；而试点前数周内批准的则耗时4-8周。
Providence Inland Northwest首席执行官Susan Stacey在声明中表示，她所辖医疗体系（包括Sacred Heart医疗中心和Holy Family医院）的医生“对WISeR项目缺乏清晰信息和可预测性感到担忧”。
“对可能被拒的服务以及如何应对审查过程的不确定性，已造成运营挑战，并可能给本已挣扎的供应商增加成本压力，”Stacey说，“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确保患者及时获得适当护理，同时让临床医生专注于患者而非复杂的行政流程。”
华盛顿州的民主党议员已在众议院和参议院提出立法以废除WISeR试点，但两院由共和党控制，且无共和党议员支持这两项提案。众议院拨款委员会9月曾批准一项阻止WISeR资金的修正案，显示出一定的两党反对，但该条款未纳入2月成为法律的政府资助包。
除华盛顿州外，WISeR还在得克萨斯州、亚利桑那州、俄克拉荷马州、俄亥俄州和新泽西州进行试点。测试期将持续至2031年底。
Orion Donovan Smith的报道工作部分由斯波坎社区成员通过社区新闻与公民参与基金资助。本报道可在Creative Commons许可下由其他组织免费转载。如欲了解更多，请联系本报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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