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歇根州政府聊天记录火速删除，透明监管再引争议
编者按：在信息透明度被视为民主基石的今天，密歇根州政府的一则技术政策却掀起了舆论风暴。当官员们通过微软Teams进行的聊天记录在30天后自动消失，公众监督的视线被无形屏障阻断。这究竟是存储空间优化的技术决策，还是规避《信息自由法》的精致手段？从特朗普重返白宫时的内部讨论，到调查人员突击经济开发办公室当天的即时通讯，那些可能揭示权力运作真相的数字痕迹正在被系统性地抹除。当科技成为公共记录的粉碎机，我们该如何守护公民知情权？以下报道将揭开这场“数字迷雾”背后的制度博弈。
想知道今年六月，密歇根州总检察长达纳·内塞尔因专项拨款挪用调查突袭经济开发办公室时，该州顶尖经济开发官员们在网上聊了什么吗？
或者想知道今年一月特朗普重返白宫时，州政府官员和雇员们私下互相传递了哪些信息？
根据州政府自动删除微软Teams通讯记录的政策，这些对话可能永远无法被公众看到。Teams是兰辛市广泛使用的协作平台。
州政府机构会在30天后删除这些聊天记录，这意味着公众通常无法再通过《密歇根信息自由法》获取它们。相比之下，电子邮件会保留七年，仍可通过公共记录申请获取。
负责监管该州大部分技术系统的密歇根技术、管理与预算部发言人表示，快速删除是出于存储考虑，而非向公众隐瞒信息。
《密歇根桥报》今年早些时候发现了这个问题，当时技术、管理与预算部拒绝了一名记者根据《信息自由法》申请获取关于特朗普重返白宫的Teams聊天记录。
该报十月申请获取六月突袭密歇根经济发展公司办公室期间的在线聊天记录，同样遭到拒绝。政府回应称“所要求的信息不存在”。
密歇根州的公开记录法并未规定州和地方政府必须保存记录多久，这意味着30天后自动删除在线聊天记录的政策并未直接违反法规。
但主张自由市场的麦基诺公共政策中心高级律师德克·威尔科克斯表示，这“无疑违反了法律所倡导的透明精神”。
“这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毫无道理”
联邦、州和地方层面的《信息自由法》被视为防止腐败的重要工具，它允许公众查看政府内部文件和通讯，包括游说者如何与州政策制定者互动，以及税款如何使用。
然而，州官员称自动删除政策是信息技术限制，而非试图隐藏政府通讯。
“这些时间框架不是记录保留期限，仅关乎存储空间，”一名官员在一次《信息自由法》拒绝回复中告诉《桥报》。
技术、管理与预算部发言人劳拉·沃特鲁巴告诉《桥报》，该政策“只是为了帮助我们高效管理网络和系统”。
沃特鲁巴表示，这也不应让员工逃避《信息自由法》义务。
“如果聊天中有需要保留的信息，（州机构）应做出相应判断，”沃特鲁巴说。
但在信息被删除前，似乎没有任何机制来审查官员间的消息。鉴于所有消息都会被自动清除，很难知道是否有本应保留的内容被删除。
密歇根州的《信息自由法》对州和地方政府保存记录的时长没有任何要求。这由该州的《管理与预算法》定义，但交由官员决定。
佛罗里达大学约瑟夫·L·布雷希纳信息自由项目主任大卫·奎利尔表示，这很不寻常。
“电子邮件保存一种时长，Teams消息保存时间却短得多，这很奇怪，”他告诉《密歇根桥报》，“这毫无道理。”
“我想象有很多重要事务在Teams上进行，这些记录应保留更长时间，公众也应有权查看。”
密歇根是全美仅有的两个完全豁免州立法机构和州长办公室遵守《信息自由法》的州之一，而该法通常适用于密歇根所有州政府部门和地方政府。
州众议院议长、里奇兰镇共和党人马特·霍尔今年多次表示，众议院不会审议州参议院已通过的扩大该法适用范围的法案。民主党州长格雷琴·惠特默也未履行其2018年的竞选承诺，即单方面向公众开放其办公室的记录申请。
不同的做法
联邦政府和至少一个州已采取措施，通过公共记录申请扩大微软Teams聊天记录的可用性。
在2023年7月的一份备忘录中，美国国家档案局指示联邦机构开始以处理电子邮件的方式处理微软Teams聊天消息，告知联邦机构这些聊天通常应被视为可公开的电子通讯。
最近，一名联邦法官命令特朗普政府保留加密通讯应用Signal上的聊天记录，此前透明度倡导者认为自动删除违反了《联邦记录法》。
在华盛顿州，州长鲍勃·弗格森今年暂时禁止了自动删除微软Teams消息的做法，这些消息原本每七天就会被清除。他下令对该政策进行审查。
据报道，弗格森的决定是在华盛顿儿童、青年与家庭部因销毁公共记录支付22.5万美元和解金后做出的，据称该行为违反了该州的《信息自由法》。
在华盛顿州，开放政府倡导者敦促制定永久政策，以保留州雇员在微软Teams或任何其他“官方认可的通讯平台”上的聊天记录。
“技术正日益被用于快速自动销毁本应保存、整理和公开的记录，”华盛顿开放政府联盟在二月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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