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南斯拉夫与卢旺达暴行审判落幕!联合国法庭最终案件画上句号

编者按: 1990年代,前南斯拉夫的血色裂变与卢旺达的种族清洗,将人类暴行的底线一次次击穿。30年后,由联合国设立的特别刑事法庭在2023年迎来了最后的庭审——被指为卢旺达大屠杀“财务大脑”的费利西安·卡布加在审讯中病逝,这起悬案被迫终结。本文忠实记录了这一国际司法史上的转折点,不夸张、不煽情,却蕴含着值得每个关心正义与人性的人深思的细节:当法庭落幕、历史走远,谁来为不肯收留罪犯的国家评分?谁又来为那些未竟的审判和沉默的档案馆善后?在这篇文章中,我们看到正义的双刃——它既给了受害者一个交代,也暴露了国际法体系的脆弱。或许,正如幸存者所说:“历史才是真正的法官。” 以下为原文中文编译:

海牙,荷兰(美联社)——为审判1990年代初南斯拉夫暴力解体期间及1994年卢旺达种族灭绝暴行而设立的联合国特别法庭,于周三召开最后一次庭审,宣告长达几十年的国际司法进程落下帷幕。

主审法官伊恩·博诺米表示,这场听证会标志着“一个真正历史性的里程碑”,正式结束了涉及被控资助种族灭绝的费利西安·卡布加的案件。卡布加已于周六去世。

卡布加年龄在90岁左右(具体年龄有争议),患有严重痴呆症。2023年,法庭认定他不适合接受审判,但因没有国家愿意收留他,他被迫留在海牙的联合国拘留中心,导致其案件拖延至今。

阿姆斯特丹大学历史学家露西·盖纳表示,卡布加案成为最后的庭审, “象征着国际司法状况” ,而这一体系正面临危机。

“各国对它们愿意做的事情设定了限制,”她说。

在医生确定长途旅行对卡布加风险太大后,他陷入了法律困境。尽管法庭持续努力,但附近没有国家愿意为他提供庇护。

他去世的日子,正好是他在躲避抓捕近二十年后于2020年在巴黎郊外被捕六周年的同一天。

卡布加案是联合国刑事法庭余留机制的最后一起未结诉讼。该机制于2015年前南斯拉夫国际刑事法庭关闭、2017年卢旺达国际刑事法庭关闭后接管了剩余案件。

这两个法庭分别于1990年代初根据联合国安理会命令设立,共判处155人犯有暴行罪,并为2002年国际刑事法院的成立铺平了道路。

国际刑事法院坐落于距原余留机制所在地仅2英里的前保险公司大楼,是一个常设全球法庭,旨在起诉人类最严重的罪行,避免为每场冲突都设立特别法庭。

国际刑事法院曾因调查美国和以色列官员(这两个国家都不是该法院的125个成员国)而受到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制裁。

多个国家拒绝逮捕国际刑事法院通缉的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和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意大利去年还将一名利比亚军阀送回,用政府飞机将其送回黎波里。

对卢旺达人而言,卡布加之死凸显了问责过程的不足。认识卡布加的种族灭绝幸存者阿格尼丝·穆卡穆伦齐表示,他应该在被拘留中享受漫长而痛苦的生活,“我希望他在监狱里活得更久,感受痛苦。在种族灭绝期间,他扮演了关键角色,导致许多无辜生命丧生,”她告诉美联社。

周三的12分钟庭审在一间改造过的会议室举行,位于大楼主审判庭上一层。正是在主审判庭,被称为“波斯尼亚屠夫”的军队首领拉特科·姆拉迪奇被判犯有种族灭绝罪,克罗地亚指挥官斯洛博丹·普拉利亚克在上诉听证会上服毒自杀。

余留机制去年搬离了审判庭,仅保留少量骨干人员,现在面临不确定的未来。其授权将于6月到期,对于包括监督仍在服刑的41人拘留条件在内的剩余职能,没有过渡计划。

此外,机制档案中数百万页文件和数千件证据将如何处理也不清楚,这些档案包括姆拉迪奇的手写日记和被指控由卡布加资助的煽动性报纸《坎古拉》的副本。

今年1月,特朗普将美国退出该组织,削减了数百万美元的资金支持。

听到卡布加去世的消息后,代表1994年卢旺达种族灭绝幸存者的组织IBUKA主席菲利伯特·加克温齐尔博士表示,虽然卡布加在未经审判的情况下死去,但“历史才是真正的法官”。

伊格纳修斯·苏纳从基加利(卢旺达)发回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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